不到走投无路的时刻，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莉莉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拉上窗帘。

        “你该不会让我回去吧。”

        凯洛接过雾，把外面的防水大衣掀开。他下面穿着轻便的狩猎服，口插着一支漆黑的刀柄，前襟全都是血。

        莉莉怀疑他说话太激动把自己呛着了，但是她上看见他在吐血。

        “在他把这支匕首插到我心脏上之前，我们的确是一起行动的。”

        凯洛围绕着伤口周围洒了雾，然后闭目不说话了。

        “哦……”

        “你的怎么了？”她问。

        莉莉吓得捂住了嘴。

        她觉得凯洛自尊心这么高，如果追问他这伤怎么来的，说不定会被他疯狂辱骂。最好是什么都别问，就当没看见，把他作为好好的正常人看待。

        凯洛面无表情。

        “那怎么离开这里呢？”莉莉忙问。

        他说到拂晓公，莉莉才想起来：“你的拂晓森林之旅顺利吗？”

        “那是什么……”她颤抖着问。

        “咳咳……”凯洛突然咳嗽起来。

        它们围住了这个小屋，停留在五米多远的地方，不停踱步，十分安静。

        莉莉连忙拿来，她顺便看了看标签，应该是某种止痛剂。

        她立即退开几步，撇清嫌疑。

        莉莉才注意到，自从她凭空出现之后，凯洛连动都没动过一下，一直坐在床上。

        “这屋子里有猫鹰像，它们暂时进不来。”

        看见莉莉苍白的脸色，凯洛又。

        “学院的残疾人服务设施很完善。”但她还是忍不住安，“不会有很大影响的。”

        凯洛怀疑她在嘲讽。

        “好吧……”莉莉缓缓。

        凯洛的声音又猛地抬高：“好吧？”

        “不……不好。”莉莉连忙解释，“我只是不知该说什么。”

        “如果顺利的话，我为什么在这儿！？”凯洛阴冷，“这是个安全屋！”

        “拂晓公豢养的狼人，专门替他见不得光的事情，比如偷猎、盗墓、暗杀……”

        外面天色昏沉，亮着密密麻麻的绿光。一开始莉莉以为那是萤火，认真一看黑暗中的轮廓，才发现是无边无际的狼群。

        “你回不去。”凯洛抬起手，拉开了床边的窗帘。

        “真是个蠢材……”凯洛深碧色的眼睛里闪过寒光，“帮我把桌上的雾拿来。”

        凯洛尖锐刺骨的眼神告诉她，这个问题他暂时也没答案。

        “左胫骨断裂，前肌被抓下了很大一块。”凯洛非常冷静地说明伤势。

        安全屋应该是某种“后路”。

        莉莉又问：“亚兰呢？他不是跟你一起的吗？”

        她一定从每天的耳濡目染中学会了库什的坏病。

        “我什么都没干！”

        如果凯洛能站起来，他现在就要把她给掐死。他冷漠：“等离开这里，我会有办法恢复伤势。”

        反正他好的时候，上课也经常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