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出手，没有碰到她。他的指尖延伸出了翠绿的藤蔓，代替他的手指，轻柔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男人微微抬起子，藤蔓压着她的后脑勺，让她低下。她感觉嘴碰到了他的嘴，有种甜得像花蜜一样的气味，让她浑飘飘然，温极了，舒适极了。

        她本看不出那金发有多长。

        “这‘爱’生死不改。”

        “没、没什么……我真没什么想要的！”

裂，巨木生长，好端端的后山变得像原始森林。

        “太谦逊了。”

        一枝条猛地甩出，拦腰将她捆住，提到了十米多高的半空中。

        他低声，用枝条拉着她到手可及的距离，莉莉能清晰地看见他奇异的瞳孔形状。

        “这‘爱’将陪伴你走过一切的苦难与忧愁，我迷茫失亲的小鹿。”

        他看起来肤白貌美，细腰长，面孔十分柔美，和声音一样雌雄莫辨。他有一长长的金发，奇异的浅粉色眼睛，瞳仁形状像爱心小叶片。

        “贪婪又弱小的人类，你有何种渴望未能填平？有何种心愿妄想实现？有何种遗憾求圆满？”

        尖微微了嘴，枝条轻柔又舒缓地爬过她的后背，抚着紧张的情绪。纤细的手指握住了她的上臂，隔着布料摩挲着下面的肤，带起一阵阵战栗。

        那眼神仿佛要穿透肉，看清她的灵魂。他将她的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然后枝条蔓延到她的后脑勺，将她推近。

        “再离我近一点，孩子。”

        男人端详了她一阵子。

        枝条又摸了摸她的下巴，慢慢地逗弄，像在轻挠一只小动物。

        他低声，字节在齿之间摩。

        这导致了粉水晶里的“森林之神”苏醒吗？

        莉莉觉得有点晃眼，连忙移开视线。

        “嗯……与我想象中有些许差异。”

        “不必紧张，不必恐惧。”

        莉莉惊恐地睁大眼睛。

        “救命啊――”

        “人类向神明献上祭品――活牲、血肉、骸骨……还有强大的神，历来都是为了获得非凡的馈赠。那么按照惯例，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怎样的恩典呢？”

        伴随着她的高音，巨木上的树叶层层打开，树枝织就的绿色巢床里，侧卧着一个浑赤的人。

        它像瀑布似的垂落，悬丝于周围的所有树梢上，就好像树木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金色血。发上面有淡淡的光辉按照呼韵律转，透出端庄又生动的矛盾感。

        “说出来就好，我什么都能办到。”

        她手忙脚乱地后退，不小心抓了一大把他的发。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你弄错人了。”莉莉哽咽。

        莉莉后背爬上一阵战栗。

        “我会赠予你你想要的……‘爱’。”

        莉莉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摇。

        他盯着莉莉看了一会儿。

        “这‘爱’忠贞不渝。”

        莉莉惊诧地看着他。

        那是什么意思？

        如果“活牲”是指波莱尔，那还真是她献上了“祭品”。

        “无妨，你可以保持缄默。我自可以感觉到你内心真正渴望的东西。”他低柔。

        他温和地笑了笑，眼睛亮起来，像星辰一般闪烁了一会儿，十分玄妙美丽。他真的很好看，到都亮闪闪的，连肤都白得散发出柔和的淡光。

        如果只是为了自卫杀了波莱尔，那还勉强能说服她的心。但是要用他的“死”交易，那就太让她愧疚了。

        莉莉这辈子都没叫过这么大声。

        莉莉被枝条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