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洛最后再给了她一记重创。

        凯洛坐到办公桌后，有点不耐烦地等着她们两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支黑色钢笔，开笔盖，收拢，再开笔盖。

        问题是他还叫上了莉莉。

        布斯急迫地用手肘推她：“莉莉！”

        “这不是投降，这是认错。”

        凯洛肯定会发现的，他太聪明了，只要看一眼卷子就知不是布斯自己写的。而布斯只有她一个好友，于是会自然而然地怀疑到她上。

        凯洛正在往衣帽架上挂外套，听见这话手里顿了顿，眉微皱。

        莉莉看了看她，言又止。又看了看凯洛，非常害怕，忐忑不安。她憋得脸都一点点红了：“我……我……”

        也就是说凯洛本就没改卷子。

        “不，我们肯定被发现了！我能从他的脸色看出来！！我等会儿一进办公室就会直接歉的。”

        去办公楼的路上，莉莉一直在低声跟布斯争执。

        ‘真的太蠢了！’她在心里怒骂自己。

        “……详细说说。”

        历史课结束后，凯洛让布斯来他的办公室――这倒没什么，布斯是历史课代表。

        这句话肯定来自拂晓公彻底失败的家庭教育。

        也无从发现她们作弊。

        最后莉莉急得快哭出来了，他才说：“够了，都安静。作弊的事情我会请你们的家长来聊……”

        “莉莉想选古代符文和遗迹考证课。”布斯急中生智。

        这简直比在北境王庭里被他逮住都吓人。

        “我父亲不会来的。”布斯上说。

        “今天找你们两个主要是因为……我需要人手帮忙改卷子。”

        “……我没有家长。”莉莉也说。凯洛应该不知她和父母相认的事情吧。

        凯洛冷眼旁观了一会儿她们的内讧。

        因为她这次真的干了坏事。

        莉莉第一次帮人作弊。

        “我会通知你的父亲，他来不来另说。”凯洛用指甲敲了一下钢笔，看向莉莉，“至于你，我会联系你的班主任。”

        莉莉满大汗，愧疚：“对不起好吗？我压力太大了……我……”

        “莉莉！”布斯震惊，“他都还没有打你，你就招供了！”

        她猜到凯洛会伺机报复她，因为她在北境破坏了他对公主的阴谋。这种报复可能是肉的，神的，当然也可以是行使一下教师特权，让她面对班主任的怒火。

        有节奏的脆响能把人疯。

        “他可能只是想聊选课的事情，莉莉。”

        到凯洛办公室――准确来说是被凯洛占领的库什办公室，莉莉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一进门就说“对不起，我错了”。

        最后两句话完全是对着莉莉一个人说的。

        “莉莉，你投降得太快了！”

        “不！！！”莉莉使劲用手肘推了她一下，可惜布斯纹丝不动，她也急了，生怕凯洛信以为真，“我想说的是我不该在周末的历史考试上作弊！”

        她不该答应布斯作弊，而应该好好躲着凯洛，避免被他抓住把柄。

        莉莉心死如灰。

        她的“不安”在第二天应验了。

被逮住的。”

        “好好干，我会跟你的班主任说点好话的。”凯洛语气轻快，不慌不忙，“记着，在库什伯爵的伤势恢复之前……我会一直负责你们班级。说不定你最后是在我手里毕业。”

        她觉得这不亚于死亡威胁。

        “我们被发现了！”

        直到晚上睡前，她都心不止，惴惴不安。

        他从桌子后面起，把一大摞试卷进莉莉手里，她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低一看，才发现这些卷子是周末考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