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自是開心的，只是──「我只是覺得……應該要浪漫點？」

        如果不是她說晚上有跨國會議，許譽琛簡直想拉著她見家長。

        「如果還喜歡這樣的校外教學，我們下次可以挑其他地方考察。」

        孫靖瑄看著他自得的模樣，忍不住用他的話回敬了一句：「這是別刻板。」

        「你不開心嗎？」

        「畢竟建築與設計都是我的興趣，更何況我還能聽見你的想法，無論於公於私對我來說都是好事。」孫靖瑄說到這裡又是頓了頓，：「我們之間究竟還有一層工作上的關係，這點無法避免。」

        那聲音曖昧而魅惑，十足引人遐想。

        「真的嗎？」

        「當然！這是男朋友的責任嘛！」

        孫靖瑄不會煞風景地說出自己跟前任約會時是什麼模樣，更何況以前的約會她也記不清了──只記得是什麼營造浪漫氣氛的餐廳或者咖啡店一類的，最後她只記得哪間餐點好吃、哪間則虛有其表，至於前男友跟自己說了什麼，她還真沒什麼印象了。

        「唔……」許譽琛撓了撓頭，：「那我該怎麼說才好？」

        「你說的對。」孫靖瑄頓了一下，用手勢示意他繼續向前走。「我覺得這次的約會不錯，雖然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樣，但這樣的相處更自在。」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啊！」孫靖瑄調侃也似地看著他：「我以為少女心這種東西只有女人才會有。」

        她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

        許譽琛忽地意識到不對：「這明明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卻像是在工作……或者在職訓練一般。

        「我知，只是……妳不期待浪漫點的約會嗎？」

        孫靖瑄就算自己也沒什麼深刻的戀愛經驗，看見他的模樣也覺得他純情得過分，見他開始臉紅後也不再逗他，只問：「你家住哪？回酒店後，我開車送你一趟吧。」

        許譽琛當然沒有說出自己聽出孫靖瑄逗著自己的意思，而他也沒有因此羞惱，滿心只想著：這樣的女朋友，真好啊！

        孫靖瑄本來想回話，卻在眼角餘光瞧見他苦惱的樣子而覺得有趣，不由得使了壞心眼、讓他自顧自地苦思冥想，還是直到兩人在公車亭站定後才壞心地湊向他的耳邊輕聲：「這種事女朋友不會，應該要男朋友慢慢教啊！」

        「那也是多幾次約會的事。」孫靖瑄看他正在興頭上，想了想後又：「我平常沒工作的時候多待在家裡看書，並不擅長安排約會，不如就交給你安排吧！」

        不行，就算是沒有會議，這時候貿然提出見家長的邀請也顯得自己過分急不可耐了。

        兩人走出了美術館主體建築的大門，順著來時的石板路繼續往公車亭走著。

        許譽琛一頓，：「這是別刻板。」男人也可以有少女……也可以有少年情懷的！

        許譽琛約莫明白了些什麼：「我也……想更了解妳多一點。」

啊……」他覺得還沒聊夠。

        「我們的關係才剛開始不到一天，或許彼此了解是優先次序更高的分？」

        他訝異於孫靖瑄除了豐富的學科知識以外，對於建築與設計實務的知識也十分豐沛。分明作為一位老闆只需要了解基礎架構，其餘的一切都交給下屬來即可，但她的功底卻十分紮實，對得起她手中的幾張證照。

        許譽琛聽得子一繃，僵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