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办呢。她对自己的稿子很满意，要再读一遍给他听。

        李铭心能确定她真的生气，是因为池念两顿饭没吃。这确实是大事。

        买房前一晚，他们因为一些事而产生了立场分歧。李铭心说你永远也不懂寄人篱下的感觉。池牧之当时不懂，以后也不会懂，但他总会拆解李铭心的情绪。

        说“yes,      i      do”的那一刻，心脏剧烈的动几乎将她打穿。李铭心意识到，他是她人生永远挥之不去的一抹爱，是存在于她脑海里的文。

        无奈，池念实在是激动，大嘴巴偷偷透。

        那是在婚礼上确定的。

        池牧之到家时，李铭心着白T恤、牛仔，正斜靠窗边，查看手机。看到他手上的花束，嘴巴一撇：“念念真是……”

        池念布置了很多，架起摄像机，又是蜡烛又是糕，还背了一段词，但当李铭心开始念誓词的那一刻，一切都黯淡了。

        听到第二个理由，李铭心笑了很久。全世界只有池念会这么想。而能这么想的人，一定很爱她。

        但照片里，穿白T、白纱的新娘是李铭心后来使用多年的微信像。她戏称为：人生幸福到模糊的时刻。

        “我本来最喜欢你假设和我重新相遇的那版。那版你改了好几遍，貌似很认真，后来我最喜欢婚礼上的那一版，那是你前一天临时推翻重写的，我都没来得及偷看。”

        池念：“啊？”虽然觉得池牧之不上李铭心，但在她心里，他们俩是锁死的。别啊。

        六对肤色各异的新人在午后永远定格。这张照片随李铭心和池牧之一起回国，挂在了客厅的墙上。这是他们的私人纪念，也是一个官方说法。每当别人问起怎么不在国内办婚礼，他们都会用这张有意义的照片搪。所有人都会闭口不问，除了池念。

        李铭心本来有点怄气，非要他再听一遍，只是一开口，气立可消了。

        这话当时让李铭心震动到了鼻子。

        誓词穿越时间与空间，末了，李铭心念出最后一句：“池牧之，我爱你，胜过于爱我自己。”

        要知池牧之笑起来杀伤力很大，李铭心色令智昏，明明攒了很大的怒气，可看到他笑，又散了怒气，忘了生气。等回再想起来，还要加一重气自己没骨气的气。

        李铭心问，你人怎么这么好。你对谁都好吗？

        李铭心愣了一下：“啊？”

        等她消气，细问才知，她第一顿饭气婚礼观礼怎么没有她。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不在，但她一定要在。第二顿饭气李铭心怎么结婚了，池牧之怎么能得上李铭心。一个养尊优的王子怎么得上征战多年的女骑士。

        池念将画面定格的那一刻，视野里的画面已然模糊，所以成片质量很低。

        “因为这版最爱我。”

        再抬眼，无奈又溺爱：“李铭心，你的每一稿我都看过。”

        没有礼堂的巨大空间，他们坐在近在咫尺的灯火里，每一分气息波动都能清晰感受到。

        池念闻声而出，赶紧替李铭心上纱，“哥，你怎么早了半个小时，我们都没穿好呢。”

        话音落下好久，池念都不敢说话。池牧之伸出手，漫不经心转动李铭心手上的戒指，哑声开口：“你又换稿子了。”

        李铭心对池牧之有气。尤其是礼堂的那一幕，人生最重要的台词之一，他居然没听清。后来每每提起，发出怨怼，他都盯着她柔柔地笑。

        “现在，我最喜欢你刚刚这版。”

        “听的现场版，很李铭心。”他沉片刻，“嗯……那版最像你自己。”

        她知他在听。

        “我也爱你，胜过爱自己。”

        李铭心拥抱池念，表达抱歉，但：“婚礼没叫你，是因为那是你的考试周，我们不能耽误你考试。不过我第二次婚礼会叫你的。”

：“想得美。”

        池牧之亲吻她的额角，放下花束，拎起沙发上的纱：“这是？”

        就这样，李铭心的第二次婚礼在一个随机的晚餐时分举行，证婚人是池念，新郎本不知情。

        “谢谢你对我说这么多话，李铭心。”

        他无奈：“我不是慈善家。我只是爱你。”

        以前总觉得他深不可测，不知他在想什么，看谁都像戏谑。可相识相爱后发现，他一点也不神秘。而她早已拥有了阅读他的能力。

        池牧之泊完车，从后备箱取出花束，一步步郑重地走向家门。这是他们的新居，购于婚前，写的是她的名字。当时李铭心拒绝了，购房资金她就出了10万，不太好意思只写自己名字。池牧之说，必须只有你的名字，这样好让我下半生都寄人篱下。

        池念疯了一样地生气，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