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几声后，那边接起，他眉眼一正要开口，就听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喂，你好？”

        强烈的冲动驱使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早已存好的她的号码。

        正在收拾餐桌的冼姨也接到了老家一个远方表亲的视频电话，走到外面去聊天了。

        这一晚又是郁持独自一人守岁。

        而餐桌上那油亮通红的咕噜肉，泛着血丝的白切鸡之类，他看在眼里只觉作呕，他已经很多年都吃不了这些肉菜了。还是冼姨贴心地端了两盘腐炒通菜和水蒸一类的清淡菜色摆在他面前。

        郁持眼神阴了阴，勾起角，用上了极为和缓的语气，对着手机那边的林百川：“你好，请问杨惜媚在吗？我是……”

        苏昕蓉并不接话，自顾自随意吃了几筷子菜就起离席上了楼。剩下几人都习以为常，继续边吃边聊。

        郁绍焱作为一家之主，在饭桌上说了不少活跃气氛的吉祥话，郁持也摆出乖巧的笑脸应和着，一派父慈子孝的温馨氛围。苏昕蓉却一直没怎么出声，只在郁持说着讨巧的话向她敬酒时，淡声：“我对你没太大的期许，只希望你规规矩矩打理好公司，别再搞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就行。”

        那边又“喂”了两下，嘀咕：“谁啊？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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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唯独今年，唯独此刻，他蓦然感觉到一种荒芜寥落，整个世界一下就变得很空，空虚到仿佛就只剩他一人般。

        这几乎是他年年都要面对的情形，他早就习惯。

        “……”满心的热意被一盆冰水瞬间浇凉，郁持只觉眼前山下的万家灯火都模糊扭曲了一瞬，从心到都泛着冷。

        郁绍焱同郁持解释，说这次苏昕蓉按着查到的新线索去了东南亚，然而寻找的结果也仍是不太乐观，所以心情自然也好不起来，让他别太在意。

只要苏昕蓉得闲，都会拣着两样。

        而且放假前那晚他还惹她生气了，她还闹着要终止合约，他都没来得及哄好她。

        他坐在卧室外的台上，沉默地看着深沉夜色中接二连三升起的绚烂烟火，听着时近时远的轰隆炸鸣声，本该是心如止水。

        想见她，想抱抱她，想和她温存，即使此刻这些都没办法实现，哪怕听听她的声音，和她说说话也好。

        他突然很想念杨惜媚。

        想她的俏笑容，想她的柔婉音色，想她的香气息……

        郁持一一笑着应了，还反过来安了父亲几句。等吃得差不多后郁绍焱也没再多待，叮嘱了郁持几声又给他和冼姨封了红包后，上楼去了妻子房间。

        他闭上眼，深深呼了口气。

        郁绍焱咳了两声打圆场：“好啦，阿持得已经很不错了，这两年起早贪黑的，公司也发展得很好啊，过年大家该高高兴兴的，你就别总那么严格嘛。”

        夭寿啦~小三要直接和正对线啦~（不是）

        真的好想她。

        她说的是前一阵在亚的游轮上闹出的那件事。郁持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加深了些许，点应：“好，我会的，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