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郑婉坐定了，才缓缓启。

        眼下嘴上虽说起了话，方才完颜异起的燥意却不是假的。

        任谁听都不会相信的事，完颜异却难得安静了一瞬。

        “怕少主，也怕与少主亲近时的欢愉。”

        只有拇指力是近乎于无，如同抚摸般，缓缓来回，逗弄般摩挲着郑婉侧脸。

        “我愿，助少主越边疆，破江河。”

        完颜异见状没拦着，也瞧不出什么不自在，只是收了拦在她腰后的手。

        完颜异似乎并不在等她口中的答案。

        她抬了眸，直直看向完颜异，眸光一片平和。

        “既如此，公主不妨开门见山，说说千方百计要到我边，所图为何。”

        “少主人中龙凤，我怕我心智不清，当真陷溺在少主侧，稍有不慎，将所图之事抛之脑后。”

如一柄寒刃，将人看得清明。

        他笑了笑，话声放低，目光却着一冷，“话说得这样狠毒，我眼前的公主，当真是公主吗？”

        他意味不明地一笑，收回了手，“若能达成公主心中所想，其余，倒不是什么大事。”

        完颜异眸光落在她上片刻，随后也低了眸，以羽睫掩断了视线。

        他语气有些耐人寻味，“公主在怕什么？”

        郑婉摇一叹，自嘲笑了笑，“少主既有察人心的本事，你我相，既要结盟，总要坦诚以待。倒不如去了这些弯弯绕绕，全盘托出来得痛快。”

        完颜异眉一挑，不由好笑，“公主方才自言心中有惧，现下倒这般贴。”

        郑婉似有似无一笑，轻轻坦言：“欢愉如蜜牢，引人贪倦，蒙人双眼，困人手足。”

        郑婉依着他的目光刺下来，沉默半晌，随后淡淡一叹。

        完颜异在考虑要不要杀她。

        完颜异盯她半晌，也颇为无趣地收了手。

        他再开口时的语气难掩嘲谑，“还以为少不了多周旋些日子，眼下你倒坦白地痛快。”

        他缓缓抬手，合拢在她颈侧，四指并起，合着掐在她命脉上，将她的子也带着往前压。

        完颜异漫不经心地将她侧一缕发勾到指间，转了几圈，又松指，任她发丝脱出手中。

        “那么，眼前只剩一件事，”郑婉视线略微一垂，随后两分开，正坐在完颜异前，语气颇有些耐人寻味：“少主似乎，不大好受。”

        “竭我所能，灭国南宋。”

        说了会话的功夫，郑婉实在叫下横着的物硌得心两难安，索攀着完颜异的肩略微往后一挪，才算是略微能安分下来。

        掌心似乎有合拢的趋势，郑婉感觉到气息隐约被阻滞着，不再顺畅。

        他指腹缓缓磋磨在郑婉的下颌，了郑婉仍的角，顺延着往上，拂上她亲吻后涨起红的，来回轻蹭。

        完颜异不料她的坦诚，动作一顿。

        短短几字，她说得轻松，如同小儿玩笑。

        郑婉一动不动，没有要躲开的倾向，只是答非所问：“于少主而言，我是谁重要吗？”

        “公主瞧着是怕了。”

        “怕我？”

        “毕竟少主心中也清楚，我从前对少主多行谄媚，不过皆是违心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