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共就那一个华科大的前男友。”

        没预料到言喻会先将这个问题问出口，这回轮到赵杰琼心中五味杂陈。

        “既然已经是‘前’男友了，你还反应这么强烈干嘛？”

        “舍得吗？”

        时间并没有让她们的感情变质。

        “他本科是华科大，如果我没记错你有一个前男友――”

        言喻还想卖关子，“想找你约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这个拥抱让赵杰琼在背对言喻的另一边眼圈泛红。

        趁她发愣的功夫，丁庸瞧到她前挂着的工作牌。

        丁庸埋怨地看一眼站一旁没拦住人一脸无能为力的秘书。

        三季度运营的数据很不好看，董事会的那群高层不满，在会议上无形之中给Dennis施压，最后Dennis的怨气只能发在门总监言喻上。

        近期关于言喻被Dennis叫到28层的事，离职前赵杰琼多少听说了一点。

        这是言喻给她的回答。

        他坐在椅子上不禁仰匪夷所思地出一句，“你谁啊？”

        他连忙撤回，还没来得及抬看清闯进来的人，就先听见她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21层。

        他听见秘书的劝阻，也相信她能理好。正准备继续埋编辑短信，门却被人猛地从外推开，反弹撞到墙上，砰的一声，惊得丁庸手指一抖把没打完的半截话点了发送。

        “我还没说哪个。”

        她倒是猜到言喻找她吃饭目的不单纯，兴许要她帮什么忙。

        听到这，赵杰琼赶紧将呛了一口的咖啡咽下，制止她。

        赵杰琼怀疑自己要被言喻榨干。

        这是块难啃的骨，言喻辗转多方人脉间接向他抛出有合作意向的橄榄枝，都被这个人拒之门外。

        “Dennis呢？他难……没说什么？”言喻说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

        “打住，你这不是要我帮忙，你这是要我命。”

        但毕竟他们是夫妻，这点赵杰琼没忘。

        不想在不愉快的话题上浪费时间。赵杰琼反问，“你约我在食堂吃早饭就是为了聊这些？有什么事，说吧。”

        “闵冬，盛达的首席执行官，我要签下奢适度与盛达的合作。必须要先搞定他。”

        她们的交情远不是区区利益可谈。

        而想要亲自见上本人一面，言喻曾尝试过，更堪比登天。

        言喻不是很认可赵杰琼的感情观，但她不，“不为难你，你帮我要到闵冬的联系方式，最好你能帮我约到他，我组个饭局。”

如今的言喻上再也不见那个肝脑涂地追随张营的小职员的影子。

        “六年青春。要说不舍，好像也不恰当。只是感觉我的付出，这么多年，最后没有得到属于我的回报，不甘更多一点。”

        “凭什么裁员我！你就是人力资源总监？我问问你，我在公司这五个月有哪点不符合公司的要求？你说不出来有什么理由裁我？！当初是公司把我招进来的！如果一开始就没打算用我，最开始为什么招我？现在我未满实习期六个月你要辞退我。这是违反劳动法！公司是想和我打官司吗！？”

        “对我百害无一利，赔本买卖。我得想想。”

        “他？”赵洁琼不屑一顾，“临走还不忘耍威风训我一顿，说我不讲德，连带挖走公司那么多员工。难不是奢适度先不要他们的？我多人尽其才。”

        而当赵杰琼起要与她告别，言喻同样起，无言地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但，她能帮什么忙？

        “前男友在我这就相当于死人。”

        外面突然吵吵闹闹的声音一时打断了他的思路。

        言喻顾左右而言他，“帮不帮忙？”

        赵杰琼都懒得拆穿她，“庆祝我离职？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张营了，说话云里雾里。你们两夫妻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话直说。”

        人力资源总监办公室里，丁庸正在措辞给张营发恭贺微信。

        “我都被裁员了，你就请我吃顿食堂免费的早餐三明治，却要我丢老脸给你要联系方式。你可真够黑心，和Dennis有的一拼。你怎么没找张营？”

        销售一组实习生，徐晶。

        接着眼神一瞥看向这位没打过照面，进来就一通无厘喊叫的女员工，视线最终落在她发红的额一角上。

        “原来在你这，这种程度叫不为难？”

        得到了赵杰琼的首肯，言喻不再拖泥带水。

        “不能进，我们总监没在。”

        言喻没在这件事上纠结。转而又聊了两句别的话题，很快结束了这顿与赵杰琼一起吃的最后一次工作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