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摔坏了还是小事。

        对上程嘉也缓缓睁开的眼睛。

        中央空调打到十六度，而他就穿一件黑色的T恤，黑色长，膛在薄薄的面料下微微起伏，锁骨线条分明畅。

        ……听见后一声闷哼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

        脚步停在原地，陈绵绵攥着风机外包裹着的黑布袋子，过了好几分钟，才下定决心。

        主要是她不想面对程嘉也。

        刚迈出两步，风机袋子的系带倏然一，整个东西从她手中脱落，就要往下掉。

        她抿，小心翼翼地靠近。

        就看一眼。

        打量几秒后，陈绵绵移开视线，盯着灯光在瓷砖上晃出的模糊光圈。

        死不了。

        多是第二天起来全僵酸痛，或者因为空调太低而感冒。

        她膛起伏着，缓慢回。

        陈绵绵放下心，躬从茶几上重新拿起装风机的布袋子，转往回走。

        惯常冷淡锋利的双眼闭着，没了能让人想要后退的情绪，整个人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许多。

        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很难用言语去描述，就像她那一瞬间心脏狂，手伸出去，在虚空中抓了两下，小指竟然莫名其妙勾住了袋子的系带，忙反手抓住，阻止了袋子下落的趋势。

        但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陈绵绵略微放下心，走到沙发前，从旁侧看他。

        鼻梁高，嘴轻抿，略微有些干燥。

        片刻后，她又移回视线。

        陈绵绵倏然一惊，忙躬去接，试图在风机坠地之前接住，以免摔坏东西和发出声音。

这样睡着了，连醒一下都没有，万一真出什么事怎么办？

        但人也站立不稳，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狭窄的过中间打了个踉跄，最后手撑在沙发边缘，跌到松的沙发垫上。

        从她站着的视角往下看，还能看见微微敞开的领口里面。

        几乎半边子都靠在后人上，左臂和分脊背贴住他的肩膀，陈绵绵攥着风机袋子，心还十分迅疾，连带动作和反应都显得有些迟钝。

        他睡觉也很安静，没有乱七八糟的呼声，甚至连呼声都很轻，眉心微蹙，连在睡梦中都不是一个全然放松的姿态。

        一步一步缓慢近了，程嘉也却毫无反应。

        死不了就好。

        陈绵绵顿了两秒，视线过高的眉骨，缓慢下移。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睡太熟了而已。

        虽然没有其他人在，但还是会有种难以忽略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