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后跟有磨损,说明凶手是从背后偷袭的,她仰面摔倒在地,被拖行了几步,为了自救,用双脚在地上拼命踩踏。”
扶桑同意他的分析,补充
:“还有,她脖子上的勒痕很深,骨
都快被勒断了,很显然,凶手的力气很大。”
“她的衣襟有些凌乱,这里的衣带没有系好,”她惊魂未定,却没有耽误时间,飞快地在自己
上比比划划,“袖口很脏,沾了不少草叶和泥土,后背、裙子上和鞋底也有。”
听阿岚说,死者若是怨念过重,执念过深,便有可能化为厉鬼,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谢承安在“梅月”和“林七”的名字之间画了条直线,
:“有可能是林七在撒谎。”
“哦,她的鞋后跟有磨损。”
“梅月应该是被人勒死的。”谢承安绕着“梅月”的名字画了个圈,“她的袖口和后背有草叶和泥土,很可能在死前剧烈挣扎过。”
她在笑。
谢承安的神情变得凝重,点燃火折子,沉声
:“扶桑姑娘,劳烦你再上去看看。”
谢承安同意
:“好。”
她觉得梅月对成亲一事抱有美好的期待。
而且,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时梅月的娘家人要把她赶出去呢?
她的双目分别睁开一
隙,看不见眼白和瞳仁,里面一片血红。
沾满鲜血的嘴角往上翘起,像是在对扶桑微笑。
到那时,没能帮梅月昭雪的她和谢承安只怕没什么好下场。
“被林七怀疑不贞之后,她走投无路,希望情郎带自己私奔。”
他提醒扶桑:“你看看她的嫁衣有损坏吗?绣鞋的底
有没有沾到什么东西。”
按照这个进度,再过两天,梅月的双脚就要踩到地面上来了。
形状饱满的樱
微微张开,嘴里也是红的,刺目的污血从嘴角溢出,“滴滴答答”落在大红色的嫁衣上,散发出隐隐的腐臭。
“二人发生口角,梅月转
想走,他愤怒之下,用绳子勒死她,伪造成上吊的假象,又请郭志杰帮忙
伪证。”
“情郎已经有家有室,不愿抛下一切和她离开这儿,她苦苦哀求,却被心上人灭口。”
……就好像……
那么,凶手是谁呢?
这一点单从嫁衣上就看得出来。
两个人回到昨夜栖
的破房子里。
梅月的面容宛然如生,所有的泪痕消失不见,好像定格在最美的时候。
梅月的模样也变了。
“别慌。”谢承安同样意识到这件事的紧迫
和严重
,定了定神,“扶桑姑娘,你看得仔细些,把发现的线索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扶桑并不认可这个猜测。
扶桑凑到他
边,发现他正在总结目前掌握的线索。
谢承安若有所思。
扶桑按照谢承安的提示,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把梅月上上下下认真检查了一遍,重新回到他面前。
扶桑
略地估算了一下绳子的长度。
扶桑轻吐一口气,胆战心惊地飘上去察看梅月的情形。
“无论如何,先去梧山村问问看吧。”扶桑没有直接否定谢承安,“有没有情郎,一问就知
了。”
他们就不怕她在路上出什么意外吗?
他又在“梅月”和一个空白的圆圈之间画了条直线:“也有可能,梅月确实有一个情郎。”
她不哭了。
她在降落。
谢承安既没有醉意,也没有困意,坐在稻草堆上,手持一
细细的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色:“我们得加快速度,只剩两天了。”
“完了完了!”扶桑吓得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低
看向谢承安,“我觉得她快要活过来了!她
上就要变成厉鬼了!”
“林七把梅月赶出去之后,实在气不过,追上她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