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像个子里半透明的婴儿，希求最后一丝安全感。

        三

        “所以说啊！！臭烘烘的男生们啊！”钉崎把叉子用力竖插进咖啡冻里，看起来令人欣羡的力充沛。

        【81】。真好啊。

        “是呢。”你回过神，不确定自己应和的谈话内容是什么，但点微笑总不会有错，“真的是呢，男生们。”你重复着最后一个名词附和，从经验出发应该不会被发现自己的走神。

        “您也饱受折磨吧？！五条老师——！！啊啊啊疯了真的！！我和虎杖还打赌您是不是被雇来合表演的‘职业者’——真的不是吗？！我还不想请客啊！！可恶，果然那俩家伙提前交换过消息了吧！”橙色发的姑娘情绪高涨。

        这次选在銀座见面，大概不光是因为盯上了你手里不限额的副卡，更重要的是来取在同区私立眼科医院订制的义眼——恢复元气的高专方面到了完全还原，但开朗的姑娘热烈的年纪并没把自己的缺陷当自怨自哀的源——高价订制的好东西果然物差所值。现在那只特殊的眼睛里，像有闪烁的星辰。

        你想到了另一双眼睛。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好看吧？”钉崎冲你眨了眨。大概是和他们老师的相方式一向轻松，连带着对你也没有太强的层级感。你很受用。

        “非常非常漂亮。很合适。”忙不迭的笑着点。刚刚的话题是什么似乎也没那么重要，松了口气。

        “回去可以向那两个家伙好好炫耀一下了。”小姑娘的笑容总是很有感染力，自满叉腰点的样子充满了青春感，可能是基于这个原因，也可能是出于松懈的太早，你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不过，不叫他们一起来么？……”生死与共的同伴似乎比你这个刚认识的人更适合分享喜悦。

        “五条老师——呃，感觉好奇怪，好像在和那个笨老师说话一样。我叫‘姐’可以吧？姐？”

        你点点。

        “也许同会比较好理解，我觉得……”钉崎笑着说，“哪怕是我，哪怕是在心里占下座位的家伙，也有不想给他们看的一面呢。”

        像黑的眼眶。

        你理解。你点点。你心口上就有一个黑的眼眶，一切苦难的源，都来自那个黑的眼眶。

        “所以我觉得还是姐陪我来比较好！”女生得出了结论，冲你咧嘴笑，“偶尔也还是会有点感啊。”

        “感也不是坏事。”你隔着桌子抱了抱她。

        “所以姐姐——我就叫‘姐姐’了哈，你和五条老师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啊？我们都猜不出来，昨晚吃饭的时候也被那家伙糊弄过去了！！”

        你“是啊”“嗯啊”的犹豫了一会——应该早知会被问到的。其实问也没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正常的……正常么，算得上正常么。如果什么事都要追究一个“你怎么想”“他怎么想”的表述，一切荷尔蒙分激素变化都可以用语言文字讲的清楚，所有心情思想都能总分总一二三清楚概括——可以的，但哪怕是你都知有些事不该说出口。

        不全赖这个。

        只是焦虑，只是不安，只是一件事带着另一件事又串出一系列事，连锁反应粘连不断的勾着搭着全一脑的冒出来。不知和长期服药有多少联系，应该涌起的情绪就在那里，看得见摸不着，你知自己的慌张，但像被塑封固定好了一样，连表现出来都不到。

        面前杯子里的咖啡被下意识搅拌出深棕色的漩涡。漩涡里有极模糊的自己，你看得见飞速下落的数字。

        【29】

        【26】

        【24】

        【21】

        ——感也不是坏事么，下桌面的汤匙和因碰倒杯子即将撒在上的深色，大概不这么认为。

        所以事情发生的太快，几乎没反应过来。

        勺子上被一手接住顺势递给后端托盘一脸懵的服务生，另一手搭在你肩上，连银匙勺尖甩出去的一滴都被准的隔开，

        “あれ？没给我打包嘛。甚至两个人谁都没有尝尝个人强烈推荐的草莓味诶，甜点品鉴方面我的最强参考意见还是相当可信的吧。”

        “谁要在咖啡店里吃芝士糕啊！！”钉崎吐槽出声。

        “诶，自己订的？非常非常漂亮，很合适野蔷薇。”

        说意外倒也没那么意外，倒不如说知会被保护好但没想到会被保护到这种地步。你把手贴在肩上的大手上，示意你上的无下限可以解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