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般的一拐一拐走回房間「老～婆～我不行了～」

        「唉呀……好好好，我待會兒進來給你抹喔。」忙著安置一堆大小袋子，也顧不上老公了——畢竟人們常說嫁出去的是女兒賊。從老家回來，我這個女兒賊的手上，莫名奇妙就多了一堆平常不會想不會要不會買，但不會拒絕別人送的東西，當中就有老公前陣子說過想買來送我的氣炸鍋。這是家中兩老的惡習，明明用不著的但見便宜就買來了。

        稍稍安置了，我讓小軒替我忙著，而自己則跑去開了一盤水，捎著一條巾就往房間裡跑。

        老公揹著斜包伏在床上，沒想到才一兩分鐘的光景，竟已沉沉睡去了。解開了斜背包，小心奕奕的讓他翻了個，濕了巾為他好好抹臉。看著是不能為他寬衣換洗了，只好捲起來給他抹。然後更輕巧的解開他的牛仔褲，一點點的褪下來……當我為他抹著雙的時候，我才發現小軒站在門後靜靜看著。為他抹好了，再蓋上被子，算是完事了我才靜靜離開。

        回到浴室，把盤子和巾再洗一遍後，我也為自己稍稍梳洗一下。

        「媽。」小軒再次站在門後。

        「嗯？」

        「妳……忙完了嗎？」他的聲調聽著遲疑。

        「……還沒呢，要準備晚飯了。剛才從你外公家裡拿了一堆材料回來，不多弄一點的話，怕是吃到明年也吃不完呢。」差不多梳洗好了，我跟小軒問「你洗臉沒有？衣服還不換出來喔。」我們家的規矩都是如此，出門回來，哪只是到樓下捎個信件也好，回到家裡一定要洗一洗手、抹一抹臉。

        「已經洗了，但……不是還早嗎？而且看樣子只得我和妳吃罷了……」

        「嗯嗯，你想怎樣？」停下手上忙著的，我回頭問。

        「呃……」小軒眼看地上，吞吐半天才喃喃的「就、就剛才妳說……不要在那裡，呃，現在回家了應該可以了吧。」

        「……但你爸還在。」對此，我斬釘截鐵的。

        「但我也沒有想要怎樣，我、我……我只是想親一親而已。」小軒耷拉著頭小聲說。

        饒了我吧～雖然不抗拒了，但這感覺真的有一點難以理解的糟糕——小軒說想要親我，似乎真的就此而已，因此我也只好姑且順他意思，反正已不是第一次了。但現在是什麼一回事？我跟小軒面對面的對望，那氣氛卻尷尬到一個點上，我不知所措的站著，他亦舉止失措的要動不動。更何況說，剛才我還在以母親的分跟他如常說話，這個分不換下去，再多的情也是徒然。

        只能說，沒有適當的氣氛、適當的醞釀、適當的情感，這事情對於母子倆來說本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