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制冷的低鸣和仪运转的轻响。

        苏张了张嘴，想拒绝，却被他打断：“我不是你现在回答。”      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你可以慢慢想，我会等你，多久都愿意。”

        “我对你的爱，如同这抹炽热的红色，沉淀于时光，永恒不变。”

        他先用滴取重铬酸钾溶，小心地滴满心形模的凹槽，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再换一支滴，取硝酸银溶，轻轻滴入凹槽中。

        他们这样的人，和苏之间，隔着的又岂止是份？

        “等十分钟就好。”      他说着，脱下手套，转看向苏，眼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      那红色极其烈，像燃烧的火焰，在透明的溶中格外夺目。

        苏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他微微蹙眉，睫很长，阳光透过通风橱的玻璃落在他手上，将每一个动作都勾勒得格外清晰。

        “西门学长，您要什么实验？”      苏好奇地问。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知现在说这些很突然，可我不想再等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现在……      没工作？”      西门晗昱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她。

        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又问：“那……      有男朋友了吗？”

        “嗯，比我记得的还好吃。”      苏笑了笑，夹了一筷子青菜。

        他低下，看着碗里几乎没动的饭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      原来她边，已经有了别人。

西门晗昱抬眸看她，阳光透过窗落在她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想说      “我也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味还好吗？”

        苏看着熟悉的作台、贴着标签的试剂瓶，恍惚间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      穿着白大褂，熬夜实验，西门晗昱就站在旁边，耐心地指导她调显微镜。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西门晗昱站在原地，看着空的门口，最终发出一声悲凉的轻笑。

        干燥后的红色粉末细腻得像胭脂，他小心翼翼地将它装入一个致的迷你玻璃瓶，又用银链穿过瓶口，成一个小巧的吊坠。

        西门晗昱静静地等了几分钟，待沉淀完全沉降，才用滴走上层的清，将模放进干燥箱。

        苏的心乱成一团麻，她用力挣脱他的手，转就往门口跑。指尖到门把手时，她甚至没敢回看一眼。

        “这个叫铬酸银，”      他走到苏面前，声音低沉，“化学里最稳定的红色之一，不怕水，不怕光，永远不会褪色。”

        滴滴入的每一滴试剂都准无比；又取了另一个烧杯，制重铬酸钾溶，溶的橙红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给你个东西。”      他笑了笑，没多说，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心形的硅胶模，放在铺了纸巾的作台上。

        “他们？”      西门晗昱捕捉到那个字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追问。

        “，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额上，

        他拉起苏的手，将吊坠放在她掌心。那红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像一颗凝固的心脏。

        “算是？”      西门晗昱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他想起一周前看到的阎景川      ――      那个穿着军装、气场强大的男人，是阎家的五少，国家二把手的儿子。

        几乎在溶接的瞬间，鲜艳的砖红色沉淀就冒了出来，像突然绽放的花，一点点填满整个心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从六年前第一次在课堂上见到你，就沉淀在时光里，从未变过。”

        手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可那抹红色的吊坠，终究没能留住她。通风橱的灯光照着他孤单的影，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吃完了吗？”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带你去实验室。”

        可那句      “没到爱的地步”，又让他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期待。

        “嗯，刚离职。”      苏没多想，坦然点。

        “他们对我很好。”      苏斟酌着措辞，没说太多，“但……      还没到爱的地步。”

        苏猛地抬，眼里满是震惊。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苏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看他，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算是……      有吧。”

        西门晗昱穿上白大褂，动作熟练地准备实验材。他先在烧杯里制硝酸银溶，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