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了口气说：“你们生意我不，但我要留在国内，我就喜欢这儿。我一句外国话也学不会，出去人生地不熟的，我不去。”

        他这话说了一半就觉得浑没了力气，连呼都提不上来。

“我只是想赢，不想要命罢了。”

        “可你是靳家的儿子呀，爸妈这么努力奋斗还不是为了你的以后？怎么能不生意呢。”

        但他已经明白，他妈妈是来当说客的。

        靳母看着他将水一饮而尽，但她并没有提及靳行之想知的东西，东拉西扯说起来他小时候的事情。

        他确实需要一杯水来平复一下焦躁的心情。

        “哇，周月你好厉害啊。你之前是来这里玩过吗？”

        “陆叔叔跟周阿姨人都很好，我跟陆周月是……朋友。”

        靳行之本想在出门之后就跟陆周月通风报信的，可又一想他还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发展。

        “你也受委屈了。”

        靳母似乎在叹气，声音从好远的地方传过来，眼神有点失望：“你是在指责我们父母的吗？”

        像小时候那棵他哭着喊着也被砍倒的枣树，像站在楼梯前看他的陆周月……

        “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陆周月……

        居然真的有人能跑过NPC？

        靳母轻飘飘地说着：“早让你好好学习就是不听，非要一天到晚的不务正业，这时候要用到了才知后悔。有些好话，你总也听不进去。”

        “我也不知，她就是随口一提。”

        他说着，了额角，只觉得眼有些沉。

        乔甜早就结束游戏了，抻着往这边看，显示屏冒出来胜利的字样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靳行之一遍遍地重复着：“你们就不能听听我的意见吗？我已经长大了，我能自己主了。你们要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只知……”

        只要有不如他们愿的地方，他们总有办法迫他就范。

        靳行之沉默着，不搭这个话。

        陆周月在塑料摩托上停下了已经加到尾的油门按钮，游戏机上面赫然显示着：win。

        靳行之倒在椅子上的时候，困顿的脑子还在活跃，可他睁不开眼睛，也失去了的控制权。

        他可半点没看出来他爸有一星半点的心疼，他们只在乎生意。

        靳母眼神幽深地看着他，忽然一笑说：“你怎么那么关心陆家的事情的啊？你姓靳啊。”

        这不对劲。

        靳行之只在乎这个。

        她难得出来一副慈母的样子，跟他一同坐在书桌前：“这些年总是忙生意，没注意你都长大了。”

        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靳母推着水到他面前。

        她依旧不想输。

        难得陆周月出去玩，他这么没没尾的说出去，也是让人干着急。

        靳母颔首点说：“陆家几代从商，在这个城市里面盘已久，一家独大。现在市场都低迷，低迷也象征着机遇。”

        “他们家当儿当惯了，难免会害怕有人这时候超越他们。”

        靳母没多少情绪，询问：“周月当时怎么跟你说的，为什么说国外是要命的生意啊？”

        说不出来的犯困。

        “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爱说话，长大之后我们都说不到一起了。”

        “你以为他打你，他愿意吗？他也心疼你。”

        “是吗。”

        “咱们家生意也有几年了，说富不富，说穷不穷。一直不上不下的，天天怕风险、怕危机，怕人家突然不给这口饭吃。你爸整日担忧的都睡不着觉，你得跟他好好说话，以后不要大吵大闹的，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妈，陆家到底怎么了？”

        这话是荒谬了点。

        “妈？”靳行之有点不敢相信，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就算这种输赢没意义。

        “没有。”陆周月从游戏机上下来，淡漠地说：“我只是想赢罢了。”

        “我说了……我不去国外。”

        ……

        靳母端着手里的水，放在靳行之手边。

        “你学坏了，行之。”

        他们家人，还真是从到尾都没把他当成一个人看待。

        靳母的影变得模糊不堪，从一个分裂成两个，又重合到一起。

        这话让靳行之一顿，慌乱地别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