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不需要她费什么心神就能发现。

        这句话压抑着，澎湃汹涌的情绪。

        因为没有人教他。

        陆周月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她别开脸，语气是强装着的镇定：“我是不是就不应该把你带回来。”

        陆周月勾着他的腰腹扯过来，见他的瞳孔变大。

        这并不是他想让陆周月知的经历。

        “你想说什么陆周月。”

        陆周月低不语，端着粥也不不从嘴里往下咽。

        幸好这话他没听到。

        靳行之拳攥紧再松开，回过，那本该是陆周月问出来的话从他嘴里说出：“你后悔了？”

        靳行之的表情骤然暗了下来，膛起伏连绵。

        “风口太了你就跟我说。”

        “吴英。”

        靳行之喋喋不休着，陆周月问他：“你要尝尝吗？”

        他曾经很笨拙的以为她跟寻常的小朋友一样，喜欢看动画片，喜欢看漂亮的花，喜欢茸茸的动物。而后被拒绝就不知所措，开始一点点的磨着自己的棱角，把所有的不合理都消化成有合理自己能接受的解释。

        房门的被人敲响，靳行之关掉了风机，摸了摸她的发：“应该是热水来了。”

        “尝什么？我不饿。”

        靳行之戳着她的脑门离得远了一些，从她边跨过不知又要去忙什么。

        她敛着睫，垂着把手里喝了大半的粥放好，冷淡地撇向他：“靳行之，买你我花了一个亿。”

        他是凭着自己的笨拙，一步步走到她边的。

        靳行之愣愣看着她，笑：“那我无话可说。”

        靳行之虽然是这么讲的，但还是把手垫在了发间，一缕缕仔仔细细的着。

        陆周月冷不丁提了这么一个人名，靳行之回过，脸上带着不解。

        他去门口带回来一只保温的热水壶，将杯子了一遍，撕开冲剂的袋子，倒进去，再接上小半杯的水。走过来把风筒的线缠好，放回原本的位置，又开始检查床单、被罩，把空调调到了28度，又把加打开，走过来问：“怎么没吃多少？”

        她仰着：“亲亲我。”

        “尝尝味。”

        陆周月也不肯教。

        她侧着，看向靳行之，那双眼睛水汽蒙蒙的：“你爸妈也把你送给她了是不是？”

        其实靳行之是个很笨拙的小孩儿。

        陆周月看着他，问：“如果我说是呢。”

        “陆周月，你后悔了是不是？”

        极为漫长的岁月里，她都高高在上，看着靳行之一个人跌跌撞撞。

        他很少全名全姓的叫她，尤其是在这种气氛里，像威胁、呵斥。

        因为就算后悔，也没有退路了。

        “商人不赔本的买卖，你应该是知的吧。”

        陆周月的神情就是这一刻变了的。

        他的成长是一栋栋南墙、一个又一个的深坑撞出来、爬出来的，不掉进坑里一次，不撞一次南墙就永远都学不会，甚至也考虑不到。

        “别闹了。好好吃饭。”

        “是觉得白粥是没有味不爱喝？海鲜容易发炎。你现在应该吃点清淡的、好消化的，不然伤胃。”

        陆周月觉得自己变得有点矫情了，她感受着不一样的靳行之，揣测着他学会这些背后的路程，想问他一句后悔吗。

        靳行之又过来，蹲在她的边，像是一定要知一个答案一样，问着。

        陆周月从小就这么觉得。

        笨拙有时候也不是个贬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