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早开始。

        陆周月在出租车上呆愣着，司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要去哪儿啊小姑娘？”

        “嗯，好。”

        靳行之在漫长的岁月里朝她走了很多很多步，她一铲一铲将不应该出现的树坑再次掘开的时候就应该明白――

        昏暗的窗帘。

        靳行之是个没出息的家伙。

        那棵树经过了一年，已经变得茁壮，上面着枯黄色的叶子。

        “靳行之，你真是……”

        “这里很痛吗？”

        真有意思。

        他一时间不知要把人推开还是抱着，别过脸又怕陆周月觉得是他在拒绝，他侧着了鼻子，用手掌了一把眼泪，最后皱着眉，站在她的面前掉眼泪。

        “闭眼。”

        “下次治疗我会提前通知你的，再见周月。”

        “稍等，我打个电话。”

        虽然它原本的树坑早就被填平了，她还是跟席星洲一起把它挖开，一铲铲的挖出松的土，将它栽了进去。

        赵英的手放在她的眉心，轻柔缓和的着：“现在，放缓，你会感觉到你的随着呼变得越来越轻松，气、呼气，气、呼气……你的脑海里那些事情离你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成为一片空白，你置于一个你觉得安全的环境，那里都有谁呢？”

        陆周月将手机安好，赵英站在她侧问：“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

        陆周月挂断电话报了地址，车子扬长而去。

        陆周月从心理诊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嗯。”

        赵英早在接陆周月的时候就开始这份治疗方案了，因为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陆周月的戒备心也太重。所以她先开始从最基础的心理构建开始。

        陆周月的神情从真挚变得恍惚，最后有些无语起来。

        陆周月答应的很快。

        赵英手指摩挲着，低声笑了笑。

        离不开跟树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

        ……

        “因为我离不开你，靳行之。”

        房间里有下雨的声音。

        “还好。合同这两天我会让人给你送来的。”

        陆周月点。

        她回去的时候，刚一推开门就被猛然抱住了，她怔了一下，缓缓把手放在他的背上拍了拍：“你干嘛。”

        她铲的不是土，种的也不是树。

        其实它早就不应该在这儿了。

        “树。”

        对面接电话的速度很快，语气有些闷闷的：“喂？”

        “放松，放松。”

        “深呼。”

        “嗯。”

        赵英抄着外套上的兜说：“那些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别把他们弄丢了。记得我说的话。”

        “你在哪儿？”

        陆周月开了机，找到了靳行之的电话号码拨通了过去。

半杯温水喝光，似乎真的难受把药片也一并吞了下去。

        陆周月在买那棵树的时候只想着，这院子里应该有棵树。

        是那些靳行之一路走来所失去的，她所失去，该得到的弥补。

        靳行之退开了她的怀抱，那双眼睛紧巴巴地盯着她问：“邻居说你买了这个院子，你种了树。”

        陆周月上前捧住他的脸，踮着脚额跟他额相抵，敛着睫感受着他的错愕。

        只是这句话，承认的晚又太来之不易。

        下小雨的天气会变得安全、困倦、平和，这是来自人类先祖的基因序列。

        其实不怎么好看。

        “这个不着急，我能问一个可能你会觉得冒犯的问题吗？你在脑海里看到了谁。”

        靳行之问：“为什么？”

        “治疗要从今天开始吗？我下午正好没有预约。你看起来状态并不好。”

        前台把电池换给了她。

        “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跑过来跟我说这种话……”

        陆周月别开脸，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不要害怕，你现在于安全的环境，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