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放缓了一些，轻声说：“我没控制好自己。以后不会了。”

        靳行之很喜欢哭。

        陆周月深了口气，松开手站在他面前：“席星洲生活很苦，他跟我们不一样。”

        靳行之抿了抿，而后长长叹了口气，神情疲惫：“我想走着回去，透透气。你不要给席星洲过生日吗？你去吧。不用我。”

        “对不起。”

点，不会在他跟陆周月面前如此张牙舞爪。

        靳行之转要继续回家，陆周月紧着走了两步，跟了上来，沉思片刻说：“你跟我一起去吧。”

        彰显他跟陆周月与众不同的亲密关系。

        更别提像靳行之这样。

        “我错了。”

        所以，席星洲分明就是在炫耀吧。

        他生活苦，别人生活就很好过吗？

        不应该。

        都怪席星洲，全都是席星洲的错。

        陆周月你是怎么能问出来这种问题的？

        她伸手将靳行之抱住：“我没有这么想，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哭啊。”

        “他没有爸妈的确是事实，但这是件会让人很难过的事情。你怎么着，也不应该在他生日当天说这个。”

        靳行之产生了一种无力感，他说好，我知错了，我也答应跟他歉了，然后呢？

        骗人得骗过自己，但他是个蠢货。

        向他示威。

        靳行之脑海中回放着两人相的一幕幕，想着他在新学校里营造出来的假象，跟人重复着把记忆里所剩无几似乎有关爱情的虚假片段讲给别人听，去向别人证明着他们两人是互相爱着对方。他们的感情坚不可摧。

        “他没有爸妈……”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陆周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一遍遍重复着，问：“我现在就去向他歉可以吗？”

        本该让他回去坐车就是目的，但不是这样的。

        “你疼不疼？”

        “陆周月，你满意了吗。”

        “我……”

        陆周月刚说了一个字，靳行之就要往回走。

        他不应该有敌意吗？

        解释真的是件相当难的事情。

        ……

        原本的词汇排列在脑袋里，最终又被情绪影响，那些要解释的话像被拆开了又重组，竟是一句话都连不成。

        靳行之说完这句话，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我错了，我错了，好吗？”

        陆周月皱眉。

        陆周月突然抬手贴上他的脸，他内心里疯狂涌动着的戾气瞬间平复，他抬着脸看陆周月，语气里满是郁结难消：“你还在乎这个？”

        靳行之被她抱着，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攥住了她的手腕。

        对。

        世界上有比他更惨的人，陆周月都要挨个去怜悯吗？

        如果席星洲的母亲还在。

        小时候倒是不觉得，长大了之后就开始没完没了的哭。

        陆周月浑上下都是被男人熟了，染着别人印迹的样子。

        此前陆周月还会嘲讽两句他泪失禁一样的质，但这次她透过那双被眼泪淹没，朦胧的眼睛。她有些不安、焦躁。

        看他这个样子，哪里像不用的。

        他嘴上这么说着，越发泣不成声。

        现在问他为什么对席星洲产生敌意？

        席星洲的一切又不是他造成的，他凭什么怜悯席星洲。

        陆周月知那种感觉，失去父母之后，其他人的一句问都会像被人了一刀一样。

        跟父母过一个迈向成人的生日。

        他在心里咒骂着。

        但国外回来之后。

        他一定会提着糕去他母亲面前。

        靳行之垂着眸，睫上的眼泪颤了颤。

        “如果他不原谅我，我跪下来给他歉可以吗？”

        骗了自己，骗不了别人。

        这从心里笃定得到的答案似一盆冷水浇的浑发冷。

        “我本来就约好了跟薛谈公司的事情，正好你也听听。”

        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