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点吧，吃的太少了。”

        很无聊。

        席星洲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笑容温和说：“我知。”

        比他买的那个大了好多倍，致、漂亮，肉眼可见的昂贵。

        又见她抬起笑地问：“许了什么愿？”

        味如嚼蜡。

        “陆周月，今晚可以不回家吗。”

        席星洲脑海里闪过无数零零碎碎的记忆画面，失去的、未来的。

        “这是我十八年以来，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当初他跟靳行之闹不对的时候，陆周月总是要帮他出出的。

        “我跟靳行之现在关系也很好，你不用担心。”

        她想了很久，放下了筷子问：“是不是……这家餐厅不合你胃口。”

        睁开眼，陆周月捧着脸手指在手机的键盘上动着，他鼓着腮帮子将蜡烛灭。

        他把蜡烛都下来，看着糕上留下来的一个个孔。

        原来是这种感觉。

        随着灯光的再次打开，人群散开，陆周月伸了伸手，轻声说：“许个愿吧，说不定会成真呢。”

        他看到陆周月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依稀里看着像是靳行之发来的消息。

        席星洲弯了弯眼睛，笑：“不告诉你。”

        他伸手给陆周月夹了一筷子菜说：“这个糖醋里脊的的。”

        其实生日对他来说本不重要，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觉得前好像有子郁结着的气怎么都吐不出去，渐渐萌生出一种底层是嫉妒而起的恨意，驱使着他打破了原有的计划。

        如果许愿真的能灵验的话……

        感情这种事情如果追究起细节来可真是会令人难过。

        他看着燃烧着的蜡泪溅落在洁白的油上，斑斑点点的。

        许愿吗。

        虽然每次两个人偶然对视的时候他总是笑着问她怎么了。

        陆周月俨然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点着说：“嗯，那就好。”

        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再次垂下，觉得这餐厅的菜其实也不过如此。

        谈起来生日，唯一跟平时生活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母亲在世的时候，会偷偷摸摸多给他几块钱，在傍晚的时候给他上一碗普普通通的长寿面。

让席星洲有些恍惚。

        “他这个人，其实还好的。”

        “就是有时候事不经过大脑，但没什么恶意。”

        陆周月觉得席星洲有点沉默，也并不高兴的样子。

        席星洲这才把目光移开，望着摆在面前的糕。

        席星洲抬：“怎么会，很好吃。”

        “……”

        不过这一刻，他就不这么觉得了。

        席星洲看着她低时垂落下来的发梢，结动，眼神暗了几分。

        既卑微又可怜，也没有退路可言。

        陆周月确实不擅长这种事情，几番酝酿之后才说：“我替靳行之给你个歉，他不应该打翻你的糕。”

        那时候他看着靳行之恨得他牙的样子，觉得那人又可笑又可悲。

        “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呢？”

        席星洲角无奈地勾了勾，叹了口气，学着那些面对糕虔诚许愿的人一样，在心里轻声默念着：还是祝陆周月长命百岁吧。

        “那也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