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令曦直接扳回他的脑袋，住他鼻子。

        贺云朝明明没睁眼，却像个牛糖似的又往她上粘。

        “不可以。”义正辞严。

        贺云朝真的很像蹭人手心讨好主人的大型

        贺云朝本来就喝醉了酒，刚才连站都站不直，现在走在公寓走廊上也不是直线，唯一可以安任令曦的是他没有颠来倒去，两步一拖沓，还是扛着她踱到了家门口。

        可是有用吗？

        别这样招惹我。

        “好好我不走我不走，但你给我站直了，不然自己回家。”

        下一秒任令曦就觉得双脚腾空，莫名其妙被人扛了起来。

        任令曦：“你先把我放下来。”

        “……我没醉。”他喃喃自语般地说，“没有……别走……”

        由始至终她被贺云朝单臂扛在肩，直到大门开启，再到大门关上。

        贺云朝确实放下了她，不过不是放在地上，而是把她搁在玄关桌上，子嵌在她两条之间，让她连翻下桌的机会都没有。

        “到了。”

        “你得站好，这样会被人误会。”她终于推开他。

电梯门缓缓合上，里还是她和贺云朝两人。

        他没有动，她反而能感受到贺云朝停留在她后背的手轻轻摩挲，。

        “你还不把我放下来。”趴在他肩的任令曦这次声音小了很多，像是怕打破这个空间的静谧，安静提醒。

        任令曦不禁笑出声，赶忙放开他鼻子的手。

        不过好在刚刚他莽撞的噬咬被打断了。

        她扶住贺云朝的子，不让他再度倒在自己上，两仍然贴得很紧。

        “贺云朝你醉了。”

        好像小孩子不愿放开自己心爱的玩，他用行动来回应她，任令曦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看到醉在墙角的贺云朝，那颗所谓冷却的心，就已经开始再度发热。

        “啊？不、不是――贺云朝你放我下来！”

        幸好贺云朝的脑子现在跟不上进度，没两下注意力就重新被面前的她引，半弯下腰与她的面颊脸贴脸磨蹭小半天，两只手掌也扣住她的腰，好像努力在感受如何和她贴近。

        这句话大概真的起了警告作用，就见到贺云朝一动不动杵在原地，满目茫然半睡半醒，只能勉强伸出一只手臂抵在她后的轿厢才能站稳。

        两个人额抵着额，呼错落。

        贺云朝一手扶住她的背，一手托住她的，将她掂了个，抱在眼前不放。

        比起他醉酒上的燥热，她的脸确实凉一些。

        她又不敢大声嚷嚷，怕打扰了邻居，出来看笑话。

        他没开灯，公寓玄关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全程他的眸子都只是掀开了一，目色迷蒙，本就没有清醒。

        她还坐在他手臂上，只能徒劳闪躲，语气淡漠：“真醉还是假醉？”

        “曦曦……”贺云朝像个复读机似的不停叫她，好不容易才多了个新词，“……冰。”

        反应慢半拍的贺云朝此刻却仓促收拢手臂，把她嵌进怀里。

        之后的电梯楼层每一层她都小心翼翼心怀忐忑看着门打开，再看着门关上，而贺云朝就简单得多，从到尾都是低看着她。

        贺云朝没给她再闪躲的机会，脑袋靠上来，鼻梁蹭她的耳骨，连呼也都落在了耳朵上，热量充斥她的鼓。

        贺云朝的理偏偏在这时候断档，本就没理会她接下来的话。

        “走得动走得动，我自己可以走！”

        任令曦垂着眸，声音轻飘飘一朵，“你要囚禁我啊。”

        一记男人压抑下沉的呼气。

        意识迷失在混沌中的贺云朝歪了歪，耳朵跟着一动，只听见了那句“我走不动了”。

        伸手摸了摸贺云朝发的脸，她低低念：“别这样。”

        等电梯里安静下来，贺云朝的鼻尖又循着她颈线去嗅闻刚才散发出一丝血腥味的伤口。

        贺云朝一声不吭。没多久脸色憋得更红，随即张嘴大口大口呼。

        电梯又开了一层，任令曦胆战心惊，幸好外面没有人。

        她心被一片绒羽挠，却又从那些蚁噬似的里，品出了一味酸。

        “曦曦……”

        他终于好好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你走不动了。”

        “……你到家了。”任令曦抿，“我得回去。”

        我好不容易才让这颗心冷静下来。

        听起来很煎熬，其实也没几层，任令曦下意识搭起贺云朝的手臂搀扶他出去，边跨出电梯边抱怨：“你自己有长了干嘛用的贺云朝，重量全压我上我走不动了。”

        坐在他手臂上这么久他手不酸吗？

        “没醉。”

        “醉鬼都这么说，你看你答应我保持距离，现在却忘得一干二净。”

        他间一窒，清晰的口水吞咽声让任令曦有些心慌――喂喂，这可不是给他建议。

        只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声。

        黑暗里谁都看不见对方，可是距离这么近，她知他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