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莹感慨地看着儿子，笑意满满：“我知。除了你爸哪会有人搭房种这种月季啊，又不名贵。”

        她伸手搭上秦方的大臂，想要寻找一些支撑：“哥，我……”

        秦父在给每个碗里轮盛汤，方莹拿着平板在选旅游过程中拍的照片，眼角捕捉到踏进来的脚步后，抬眼往上，是两只牵着的手。

        “好，我来吧爸。”秦方让他坐下，挽袖又拿了新勺子，给每人盛了一杯热红酒：“你跟妈一路上辛苦了，欢迎回家。”

        秦元在他怀里的阴影中喟然长叹，继而靠在他上，抬蹭了蹭他下巴，小声撒：“好累啊，哥。”

        秦元抬眸看到秦方的睫在眼前一开一合，像小猫爪子一样搔在她心上，他审视着从上到下打量她，三寸之内的空气像被烘烤过一样，带着周围的景色都动起来。

        这抹笑，太假。假到他一瞬间清晰地感知到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方莹愣了下，动选图的手停在空中。

        秦方在感知到怀里重量的那一刻开始心安，亲了亲她额，将怀中的人抱紧：“万事我在。”

        秦方突然扣着秦元转背对餐厅的方向，将她整个人罩在怀里，低寻找到熟悉的，失去理智的吻之后，是他略带哭腔的低语：“到底怎么了，你现在告诉我。”

        但远餐厅的声音让他不得不一点点放松力，方莹在喊他们：“孩子们，快洗手吃饭了。”

喜喜的接风宴，也是一家人难得的团聚日，王婶铆足了劲了一大桌子菜，另外还让酒店送了酒和糕回来。

        秦方给秦元拉好凳子，坐在旁边泰然自若地问：“爸，今天王婶煮了什么汤。”

        秦父帮她脱了外套挂好，抽空回了句，“你喜欢嘛，反正花园空着也是浪费。”

        方莹推开门，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秦肇民快步走到花桌旁，把准备好的花到了方莹怀里，全程没说一句话，只是不自觉地一直看着她，嘴角带笑。

        很温馨的家宴，其乐、一切如常。

        父母边吃边讲过去半年的旅行趣事，儿女在旁边时不时提问上两句。

        秦方把她的羽绒服从领口剥开，一点点褪了下去，在衣袖脱离胳膊的时候握住了她的手，冰冰凉凉的。

        “噢……胡椒猪肚汤，元元不是感冒了嘛，驱驱寒。”

        心脏被疼痛满，他好不想放手。

        秦方也脱了外衣，踱步到了秦元面前，她从车上就开始魂不守舍，秦方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凑到她面前低声问：“在想什么。”

        四人一起灭了蜡烛，方莹看看开怀的丈夫，再看看久违的孩子们，没什么不对的，心神渐渐放松下来。

        清晨刚包好的花束沾染着珠，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秦方是个有眼力见的，适时帮父亲补上了一句：“这是你们刚走的时候爸亲自种的，一直都长得好，恰巧这几天开花了，早上才让园艺师剪下来包好的。”

        她说着还皱了皱鼻子，显出和年纪不相称的俏来。

        秦元挤出一丝假笑挂在脸上，探欢快地答：“好，上来。”

        铛~高脚杯清脆地碰撞声中，柑橘水果混合红酒的香味在口腔弥漫开来，糕上蜡烛的火焰在欢快动。

        方莹凑近闻了闻，还能感受到冬天在植物上散播下的凉，她大大方方收了花，看着帮她拿下披肩的秦肇民，甜蜜地了句谢谢。

        能言善的人突然间没了说辞，她绞尽脑汁也不知该怎么描述心中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