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认识。

        不能吧。

        “想追袁姝尽去追，别再来烦我。”声音里着十二分的不耐烦。

        她轻声喃喃，语气似乎已经不能更柔了，心中却满是恶意。可以的吧，握住把柄的人，想要什么，自然都会被双手奉上。

        底下那个吓坏了，十分害怕重温刚才的噩梦，缩着脖子大声认错，“我不敢了哥！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我以后离你远远的！”

        ＊

        “坏了，早知让大哥先回去了。”

        “……宋恪？”

        “你完了。”

        窈窈：Miss关啊～你看看～哥哥他私下就是烟酒都来啊～！

        封窈表情奇特。

        认识。

        虽然心中这么否定着，但她还是试探地喊了一声。

        宋恪直腰背向后望，意料之外地看见了封窈。

        同一屋檐下住了十几年。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干坏事了，所以这么把烈火烧过来，她心中的邪恶因子已经抑制不住、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了。

        “没事。”说着，宋恪习惯地伸出双指一勾，旁的人面担忧，还是为他点了烟。

        离得太远，少女声音又小，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内容。宋恪面无表情，眸子里淬着点暗沉星火，像是无边夜色里骤然迸起火焰的冰湖，给人一种诡异的、野的、充满神秘的诱惑感。

        被冷落的封窈丝毫不在意，离去时步伐甚是轻快。

        少女的呼唤似从天边传来，遥远且失真。

        他没搭话，像是没有看懂少女的口型。也或许看懂了，只是懒得给出反应。

被伤，好容易鼓起勇气举起的砖块终于落地，一声闷响伴随着少年禁不住的痛呼，听得人心十分压抑。

        “送他去医院，费用我出。”

        算起来简直熟的不能再熟了。

        封窈的眼神儿此刻被人尽数攫取――这背影眼熟还能说得过去，半大少年，从后边看也就都一个样儿，可这声音一出，她总觉得他就是家里那个被继母严格要求、循规蹈矩的哥哥。

        封窈没想过，抄近路还能天降一出好戏，向来听话的宋恪居然背着关女士烟，还在小巷子里欺凌同学。最戏剧化的是，坏事的哥哥，偏偏被自己讨厌的妹妹抓到了。

        那个存在感不强的，他的，妹妹。

        “怎么办啊……哥，是认识的人吗？”

        时间静止，两人对视。

        宋恪狠了一口，渡了那么几秒才吐出。很快间烟雾缥缈起来，笼住了他成谜的表情，一时恍如云山雾罩般，无人能够识得此山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