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觉得这位洛钰医生有范儿的……他一反问，再加上那阅历丰富的眼神，好像一眼就把自己看穿了。

        亚特兰大的「好得快义研究所」是方杰明介绍岁岁去的，它在亚特兰大某座看上去毫不起眼、墙斑驳的建筑内，进去后需要坐电梯到达地下七层，而研究所内则是亮堂而崭新的，仪和隔断之间被得闪闪发亮，接待她的医生十分专业。

        “我尽职尽责，因为你预约了今天的面诊，我就是累死也要坐在这里等你。”洛钰一副很伟大的口吻。

        “好吧，怎么就你来上班了？”

        洛钰笑眯眯地介绍。

        洛钰惊得脸都快僵了，他腾出一只手去联络全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叫他们别补觉了上来公司，别错过徒手制服数字生命的天才少女啊！

        这是她第二回去更新接口，医生已经彻夜解析了入侵她接口的元凶。

        “不认识不认识！呃――”

        “岁岁！”洛钰急得去拉她外套，却看到岁岁十分抗拒的样子。

        **

        “你们是军方的人？”岁岁相信艾茵和方杰明，所以她也相信军方。

        “总之，之前这只是个传闻，这次几乎可以证实真的有人工智慧生命存在了！她现在被我们关在一块盘里日夜监控着，但每秒钟能想出几百种破解方案，数据演化的速度堪比超网的服务，我们的压力也很大啊。”

        “你知她的名字？看来是老相识。”眼前这位洛钰医生也是方杰明的老同学，他把自己的金发梳成一个小辫，手臂上是花花绿绿的纹，仿佛下了班就要去酒吧驻唱歌手。

        “娜丽莎病毒。”岁岁小声说。

        “你――说――什么？”洛钰的表情十分之稽，“你把她，弄死了？”

        “军方内也有多派势力，我们是艾茵的人。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就我来上班了？”洛钰说。

        “别别，你别生气！”洛钰好声好气，看上去不像别有用心，“我是方杰明的朋友，肯定不会伤害你。方杰明和艾茵对你什么样，我们这儿就对你什么样。唉，只是你这消息太爆炸了，我是不是贝斯弹多耳朵出病了啊，我怀疑自己听错……”

        “我替你招待他们。”林时抱起胳膊，面上装着冷漠，实际上把活全揽了。

        岁岁努着嘴，看他脸上并没有黑眼圈，才不信他的鬼话。

说，“都说了我是东主嘛。”

        洛钰石化了，感觉自己耳朵出了病。

        “她可坏了，还想杀了我呢。不过在她成功之前，我先把她覆盖了。”

        “怎么会呢，我当时把她弄死了啊。”岁岁咕哝。

        “……好。”

        洛钰见骗不过岁岁，有点失落。

        岁岁闭眼点点，好像很享受洛钰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是安德鲁斯通用医疗集团秘密培育的人工智慧生命，但他们保密措施得太好，再加上没用来危害社会，军方不能插手。知为什么今天诊所里这么冷清吗？大家因为发现这是娜丽莎病毒而兴奋不已，通宵坐在仪前等待解算结果，现在都撑不住了，再家补觉。”

        她反手挣脱，逃出诊疗室把洛钰锁在里了。岁岁按着玻璃门，眼睛牢牢盯着数字锁界面，给他上了个冻结十分钟的程序。

        “……”岁岁下凳子想跑，她可不想再被切开脑袋了！果然人人知这件事，只会给她带来各种各样的麻烦！她的发好不容易才长出来，她不要被抓回去，不要！

        “你干什么！”岁岁十分警惕，要不是看在军方和方杰明的份上她也不会把这桩旧事说出口，眼下洛钰居然在叫外援？岁岁把自己的小手枪往桌上一拍，故技重施威慑对方：“你要是说出去，我就要你好看！”

        “请相信我们！”洛钰无奈地拍拍玻璃，嘴巴贴在上面努力传声，“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只是朝暮博士毕生研究的课题居然在那种人手里有所突破，谁会甘心？”

        岁岁觉得肯定是亚特兰大的水土养人，怎么把林时变得那么好了。

        “今天我的疗程可能会很长，如果晚餐赶不回来的话……”岁岁又为难起来。

        岁岁眼底颤了颤，心脏难受巴巴地揪成一团，没想到会在洛钰嘴里听到妈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