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觉得被需要。”她说。

        “什么意思？”

        看来林时今晚不会回来了。岁岁这样猜测。

        岁岁无力地握着拳，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本不了解我，也不要再为我这样的人花时间。”

        明明昨天他心情还不错的，今天早上也很好说话，直到岁岁的谎言败，一切就又恢复原样了。是真的不够了解林时吗？也对，很多时候林时都不会顺着她的心意去，她甚至猜不到林时对那条子弹项链的态度。

        龙谱将一把只有手掌大的古铜色打火机递到林时手里，它在手心优雅展开，件重组，成为它本来的样子，是一把微型伪装手枪。

        “也就是说――林羽和军方失去联络了。”林时说。

在，一定会想办法让林时高兴起来的。

        “林时……”她想了想自己的本意和林时说得差不多，可他好像被深深冒犯了，她真没想到林时知真相后会是这样。

        他终于彻彻底底推开自己了。

        “你才不是废物！”岁岁难受极了，“林时才不是废物……我知你受伤以后状态很差，我怕你自己在酒店呆着就总想检测结果的事，所以介绍新朋友给你！我说过我有钱，替他们买单也没什么的，我买不起黑豹一样昂贵的跑车，你也没有什么地方要我花钱，我总有办法花出去买你开心的！……我想让你知，总有人会需要你，人们就是会崇拜你，相信你说的话，因为你是林时！”

        他丢下最后一句话，也不回地，朝门外大步走去。

        “我会来接你一起回长江三区。”

        林时冷笑。

        “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他痛苦地皱了下鼻子，也不知为什么自己开口全是把岁岁往外推的话――“还是同情我？可怜我像个废物一样无所事事，所以――”

        “谁惹你了？”龙谱・朱利安推开车门，邀请林时上车。

        “够了。”林时发现自己被岁岁看穿的那刻，恼羞成怒，他不敢直视自己愤怒的源。

        “你那些朋友的账单，全是你付的？”林时看着她落寞的样子，早就气不起来了，可――

        “不该问的就闭嘴。”林时恶狠狠地说。

        另一个人喝酒喝得脸通红，一掷拳豁出去了：“是岁岁邀请我们来亚特兰大的！不光是路费，酒店，吃饭，她全包了，就连我们每人买的装备都是她买单！我再穷也不能这么白吃白拿她的，有些装备，明天离开亚特兰大前我会拿去退，有些等我有钱了，上会还给她！”

        岁岁的朋友们很感谢林时的招待。

        林时冷着一张脸，甚至把浮空车后排的公子哥唬住了。

        岁岁的子慢慢落下来，她沮丧地靠着冰冷的金属竖帘，林时在带上门之前，似有似无地朝她瞟了一眼。

        在苔原餐厅，几杯威士忌下肚后，气氛变得热络些了，可其中一些人的脸色却越来越为难。最后有一个人站出来对林时说：

        “我相信凭林羽的能力不会轻易暴份。但突然失去搭档，很难进行下去。我知你还没恢复好，可现在只有你能继续这个任务。”

        那时候林时坐在众人中央，手指紧杯子，古怪的情绪险些将他的脆弱暴无遗，可最后，他只当他们是醉话，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也就我能忍受你了，哦，还有林羽……”龙谱被怼得没没脑，“不怎样今晚我要和你谈谈林羽的事。负责和他接的战士，被发现死在沙漠沼泽中了。”

        原来，岁岁的朋友们来北方选武不是凑巧，而是岁岁邀请来的。

        “中尉，尽岁岁事先告诉过我们只选购，不用看价格，可我们也不是买不起！只是――只是确实不上这么好的装备。今天听你分享，大家都学到了很多，对我们来说可能一生都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已经很知足了……”

        被他挣脱的手讪讪地垂在那。

        林时静静地望着对方的眼睛，不明所以。

        原来林时向他们推荐的每一件装备都是岁岁买单的，因为那样出的人本不会逛军火市场，他们只在黑市和二手枪支店消费。

        “你去哪里？”她无力地望着林时好看的背影，这次他要走，她用什么办法也拦不住他的。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林时看似毫不在意地喃喃着，“你觉得我一个人留在绿洲很可怜，需要一群陌生人来哄着我陪着我，告诉我自己还有价值？”

        “是呀！”一个女生托着脸很惆怅，“我下个月要去一家债公司打手，她就叫我来选些武，付不起就用她的卡，唯一的前提是，要好好听林时中尉你说话。”

        可晚餐时，他实在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他朝酒店专用的浮空车驻车台走去，这晚气温直降到零度以下，干冷的寒风像刀子般刺骨，风起他的大衣，乱他的发，这本该是发生在房间之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