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故作镇定，在岁岁边坐下，手心贴贴她的额，自顾自：“嗯，好些了。喝不喝水，想吃点什么？”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摆明了在蛊惑他。林羽知她一定在想逃出去的办法，可摸不准到底是什么。

        话戛然而止，他说不下去，鼻息重，克制住口的怒火。

        “我饿了，想吃那个饼。”

        突然，浴室的花洒被打开了。在哗啦啦的水声里，一件件衣服从浴室里丢出来。

        岁岁咬了一口他手里的食物，问可不可以把她的手松开。铐着躺在床上，很难受。

        岁岁盯着他不说话。

        “不把我铐起来吗？”

        岁岁扶着床沿站起来，慢吞吞地挪到浴室。林羽说有热水可以洗澡，说罢便坐在一旁的沙发里看一些文件，说白了就是看着她不让她跑掉。

        “看来你都知了？”

        林羽紧拳。

        他在他的乌托呆不下去了，正要起离开，岁岁突然就……

        岁岁的声音更清晰了，她把门开得更大了些。林羽抬眼，眼前的资料是一个字都读不下去了。

        噪音充斥着他的耳，思考开始丧失。

        狩心里充满怀疑，可拿林羽无计可施。安德鲁斯的密码专家都无法立刻破译，的确需要……这么长时间。

        “衣服都没有，逃到哪去？”

        林羽上坐回她边。

        果不其然，他眉一动：“你要去哪？”

        “我可以等你完这些。”林羽也不回。

        他直直地站着，结上下动，筒里的衣物飞旋成一团。

        沙漠里极其珍贵的水源白白淌，热气很快弥散在狭小的空间里，带着她上的香气。

        她突然就服了。

        “外面很危险。”林羽收回手，生地搁在上。

        林羽绷着脸，用泽拉夫的指纹密码替她解锁。岁岁坐起来后很乖，低吃着林羽带回来的东西，她病没痊愈，胃口没那么好，吃第二个馅饼的时候咀嚼速度就慢下来了。

        两人间气氛没那么剑弩张了，而是莫名的暧昧。林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宁，狩发来一些无法破译的节点资料，几小时前他告诉狩，如果不把节点每个分摸清楚，在后续行动中出现意外后果极其严重，所以清夫行动需要延后。

        “危险不就是你制造的吗？网络都被你们切断了，能有什么危险？”岁岁破他的谎话，只恨自己没好全，否则多少来个鲤鱼打，狠狠蹬他一脚。

        “放开我。”岁岁拧着眉。

        “你不敢回看我吗？”岁岁说。

        她又听到林羽长出一口气。

在她昏睡时铐住她的手，眼下她一定不会老老实实呆在房间。

        吃着吃着，她把放到床边，试探着林羽的态度。

        节点卧室里备的洗衣机有些年了，一运作起来就发出震耳聋的声响，把水声都要盖过去了。

        “我想让你把我铐起来。”

        “才不是――”林羽下意识反驳她，却被岁岁打断了。

        “你以为我很喜欢房间里多出个陌生人吗？”林羽不去看她，“这次行动都是保密级的，你却莫名其妙闯进来。不把你藏起来，哪天死在沙漠可别――”

        林羽能望到一点儿墙上的镜子，他看到岁岁的手伸出来，把红色的机车服、贴内衣，通通丢在地板上。

        他立在不停抖动的机前，却听到岁岁在叫他。

        岁岁躲在门后看他，林羽眼睛丝毫没有往周围瞟的意思，只俯捡起她的衣服，送进洗衣机。

        “那我会在放水时逃跑的。”她的语气居然有点气鼓鼓的，好像在……责怪林羽没把她锁在边。

        水汽从那一点点门里往外钻，他想了想，朝镜子走去。

        “浴室。”岁岁语气很平稳：“不可以吗？”

        “可以。”

        “不吃就算，等饿到受不了求我时，记得说话好听一点。”

        他从贴口的衣袋里取出温热的甜饼，凑到岁岁鼻子底下摇了摇。

        “铐着我，替我洗，这样你才能安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