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钰一口否定。

        “换我吧。上次演习我伤的比你轻，恢复得比你好。”

        林羽却也伸出一只胳膊挡在哥哥前面，他悄然关闭和楚一玮的通话，看着林时。

        “林时，我想到办法了！”洛钰接入通话：“岁岁难受大概率是因为输入源过载，有人替她分担次要输入源会好很多！”

        “哪怕被什么？少校，我们虚心接受你的指教。”如果不是龙谱叮嘱他们拖住时间，林羽已经在出离愤怒边缘。

        刚才也在抖，频率如小米过筛，一直到现在越来越剧烈，几近山崩地裂。隐约能听到下面躲藏的居民们惊叫和哭泣的声音。

        好疼……她没有实，却每一寸感知都在发疼！停止攻击！她命令外界停止攻击！

        “知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吗？你们又一次背叛了我，我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为什么会回到地下，这必死之地。”

        “我不需要任何理由，因为你们撒谎成，不知悔改。哪怕被――呸！”楚一玮的话里尽是傲慢，正说着却戛然而止，好像有所顾虑。他朝空气狠狠啐了一口。

        正如楚一玮形容他们的那样――如果这也算撒谎成。

        她的领土哀鸿遍野。

        林时和林羽在叫她名字，一定是幻觉，是虫演习的回放。

        “不可以！意识上传需要在特定的时间解除，否则会对她的大脑产生不可逆损伤。况且――现在中断，就功亏一篑了！”

        疼痛减轻了些，她的一分感知熄灭了。

        那种熟悉的感觉，她在虫中也经历过。

        妈妈，你说过全宇宙都会为我闪烁。

        被侵略的愤怒像一颗火星，在寂静中越升越高，离全域引爆只有……一步。

        “……沉睡的女王，我能否你手中的剑？……”

        面对这样的羞辱，林时死死盯着屏幕，闭上嘴。

        **

        椅子里的岁岁突然开始止不住地全发颤，林时束手无策，只好笨拙地将一线缆的岁岁抱进怀里，她浑冰冷，好像已被干了所有气血。

        而那种温情传瞬即逝，他继续煞有介事地编造信息，告诉楚一玮现在不可以派任何人下来。

        她看到轰炸机越来越近，看到伊藤家族的导弹巡航系统对准了这里，看到潜地炸弹缓缓推出舱门，她的警告被忽视，她的子民还在血。……

        她听到林时用一种哄人睡觉的语气在说话，很久，很久没有和这么温柔的林时在一起了。

        林羽和他交换眼神，无声摇，他在告诉林时，不要回应对方的挑衅。

        总控大厅在抖动，整座节点在地下发抖。

        “只是宴会上见过吗？林时，你们的记忆像一块拭过迹的发霉海绵，真可怜。”

        “洛医生，现在不能取下盔吗？岁岁看上去快不行了――”

        “可她很痛苦。我却什么都不了。……”林时替她扶着盔，发现数据盔沉得不可思议，上百线缆拉扯着她的脑袋不断后仰，似乎多一点点力就会拉断岁岁的脖子。

        林时摇，他来的路上想了一路。

        现在的林时和阿羽不喜欢她，上一次哄她睡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林羽俯，耳麦里还在和楚一玮周旋，双眼冷静地扫过岁岁的脸，他伸手轻轻抚了她的脸。

        “告诉我哪些可以接到我上。”

        “拿起你的武，守住外面的人，这里有我。”他坚定地睨向林羽，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她呼，节点四跟着律动；她颤抖，节点地动山摇。

        岁岁能感觉到自己成了窜至每一个角落的娜丽莎，没有实，却有一千只眼睛。

        她也听清了林时对她说的话。

        就现在，闪烁吧。

        她的子民被围剿，被任意屠戮。

        “少校，我们只是来收集数据。”

        龙谱比他们更急，抢占私联频段：“你们两个还太年轻，不要被他激怒！”

        她成了一颗深藏地底的金属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