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看来好像一个着盔的小炮弹就地扑过来，两条胳膊紧紧勒着他，还偷偷在自己上猛两口，像极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林时从沙子上爬起来，依旧以侦察兵的姿势原地蹲伏，一手轻轻按在岁岁肩上，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我好像干坏事了……”

        岁岁：“我……不要！”

        岁岁一下子矜持了，小心翼翼地看他：“倒也不是……”

        “嗯――嘿！科尔班纳，”他喊话声音响亮，除了幽灵团，其他在矿坑里晒太阳的居民也被林时引。

        运送物资的货车已停入泊位，沙暴和轰炸摧残后，节点满目疮痍，萧条破败。

        好像看见了久违的阳光一般。

        “……”

        钢骨曾经是她的手臂伸向天宇，黄沙曾随着她的呼轰然上涌，她一怒就地动山摇，震下矿坑的碎石砸在廊桥栈上。

        “我害怕！……”岁岁闭着眼，好林时绝对挣不开自己的准备。

        他毫无征兆地扣动扳机，就好像预测到敌人会在那一秒探。还不及她反应过来，一切就结束了。

        是，她曾经成为过13号节点的主宰。

        林时：“手的事停一停，看看谁来了？”

        岁岁不顾自己满沙子，爬起来钻进他怀里。

呆呆看着他专注的样子。

        “还要笑？”林时歪佯装思考，“你的意思是，我要用十分钟慢慢调出幸运数字对应的参数，然后笑着通报对方我要开枪了，获得对方同意后再下手？”

        “积分赛的冠军也会害怕吗？”林时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还是换了搭档不适应，被我的风格吓到了？”

        林时低声提醒岁岁：“把盔摘掉，一会会。”

        被放进转运袋送到安全地带时她一直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躁动的情绪牵扯着口，好像了一个不着地的梦，而重新回到这里，一切渐渐变得真实了。

        大家以为风暴过去了，在狼藉的家园探出呼新鲜空气。

        “在想什么？”

        原本维护多年的金属回廊满是碎石，钢骨像能划破天幕的利刃，此刻蜷缩在岩石上属于它们的地方。

        后知后觉的恐惧裹挟着另一重内疚，让她难受得迈不出步子。

        他观察片刻，瞥她一眼。

        她犹豫片刻，带着一点委屈的小音。

        林时确认不明入侵者已被控制带走，双手拢成话筒，随意找到几个聚在变压旁修复计算机的幽灵团成员，清了清嗓子。

        岁岁怕他们知虫演习发生的一切后，就再也不理她了。

        先前在病房掀翻仪的岁岁此刻一点脾气也不敢有，林时转向安全地带走去，她跟在后面讪讪地拍拍手。

        “天啊！快看！”栈桥下已经有人猜到了，他们指着岁岁的方向却说不出话来。

        岁岁重重地“嗯”一声，十指无措地绞在一起。

        “危机解除。”

        可似乎……毁了他们的家园。

        岁岁跟在林时后，步子渐渐放缓。

        “这些人要审，叫人来收拾。”他拨动外置耳麦通知下属。

        “……”

        林时察觉到她停滞，也驻足等她。

        “你真这么认为？”

        “好像是有点吓人。”岁岁抬，腾出手和林时上上下下地比划：“‘唰’一下！这么快！就上膛了！一下就调好，开枪了！动作好快，你又不笑……”

        林时慢慢从岁岁怀里脱。

        岁岁抱住林时的胳膊想让他别喊了！她，她哪里承担得起这么多人的指责……

        岁岁悄悄从林时后探出半张脸，将信将疑地抬，对上林时着笑意的眸子。

        林时随手抬起护目镜，深邃的双目因日光刺激微微眯着，视线向一旁的女孩。他很享受她目光不落在自己上的时候，他可以任意翘起嘴角悄悄打量她。

        她心底本就揣着事，可看到林时那样望着自己。岁岁真希望……真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