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吃完早饭，那也是十一点钟快到中午的事情了。

        “我又没问你。”

        小学每年放暑假他们都会去姥姥家里过，依然是爸爸开车，但在后座上的兄妹俩就没有安分的时候。

        “蛾子，蛾子——”

        还没到跟前，汤昳时就在向她招手。

        “你当他们两个还是小孩？大了都稳重了，懂规矩有距离多好。”

        在开车去学校的路上，车里坐满四个人却也经常只有朱佩琳一个人的说话声音。

        “二班？！真的是二班啊？班主任是严世新，是不是？”

        徐姮分在二班，班主任就是之前朱佩琳打听过的教地理的严老师，班上女生也多，是文科班的底子。

        妈妈这样感慨不是没有理的。

        “跟你一个班。”

        “你在几班？”

        毕竟她又不是男生，学习成绩是妈妈唯一会认可她的事了。

        然而徐姮那个好像只有在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出现过的爸爸还没有起床。

        朱佩琳今天不早饭，说是要带兄妹俩出去吃。

        “琳姐，碰到了啊。”

        留完电话又套过近乎，朱佩琳带着两个孩子下楼，走到去寝室的岔路口的时候，她正准备叫徐渚去找爸爸，而她要带着徐姮去女生宿舍，却听见有人叫她：

        徐姮跟着朱佩琳朝来人看去。

        估计也就今天这么一天能在学校里穿裙子，领了校服就得穿筒的运动和球鞋，长发要绑成高高的尾，出耳朵，最好不要刘海，这才是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的好学生榜样。

        打牌下棋玩弹珠算好的了，如果吵起来到了要动手的地步，叽叽喳喳打打闹闹一路，徐姮喜欢动手掐人，徐渚要还手也就是推她一下，总之没完没了。

        ……

        只要撞上这么一回，妈妈能高兴一整天，她就好这种讲究面子的事，笑得眼睛都能眯起来。

        徐政升一边开着车，一边对坐在后面彼此谁都不看谁的两个孩子说：

        认为女学生只要把发散了，涂口红画眼线，有校服不穿，反而穿什么裙裾飘飘的衣服就是变坏思春的标志，不仅自己思想有问题，还会带坏其他男学生。

师都有的通病。

        所以扭正好看见汤昳时跟着他妈妈从男生宿舍的方向朝他们走来。

        朱佩琳上回：

        妈妈还就是喜欢带他们一起出门，最好左边右边跟门神似的各站一个，碰到熟人打招呼就会说她的姑娘儿子都长大了，夸什么读书成绩也好，肯定是享福的命。

        而徐渚在一班，他的班主任是会带理科班数学的梁老师，这两个老师就是这一届所谓“栋梁班”的两个班主任。

        两个孩子各背一个书包，各有一个行李箱，提前说好爸爸去徐渚的寝室，妈妈去徐姮那边收拾。

        “你们两个怎么都没有话讲的？”

        她记得这个声音，是汤昳时的妈妈。

        到了学校，这个点的教务基本上是人窜人，先得去各班班主任那里报拿缴费的条子，再才能去财务室的窗口交报名费和学杂费。

        徐姮冲着好像有些激动的汤昳时点了点。

        徐政升明显又在嫌朱佩琳话多。

        在徐姮这里，她从没有把青春期想的过于复杂。

        朱佩琳很会打交，让徐政升拿了条子先去排队交钱，她带着两个孩子跟班主任闲聊，在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现在估计都知了一班和二班有一对龙凤胎亲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