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陈世昌难以置信地摇，“怎会如此，那这幕后之人，又究竟是谁。”

        檐雨目光扫过，盘中八块糖完好无损，只有其中一块咬去半边，仵作便是在那缺口之上发现了鸩毒的残留，断定符衡乃是食用了有鸩毒的酥糖暴毙亡。

        卫朔抽回手，不再看她。

        “只凭这些，可不能洗脱你的嫌疑，毕竟东西是经由你手送出去的。”

        “再加上，我也吃过所谓藏着鸩毒的同一块点心，并未暴毙，因此，这鸩毒一定是之后涂上去的。”

出如此不守规矩之事。”卫朔怒极，“本在与符衡议事，你也敢进，现在还怪符……”

        陈世昌爬起来，幽幽：“本朝储君竟如此乖张，在大理寺中都能随意殴打官员，果真心狭隘，若因私报复，赐下毒药给符大人服下，亦有可能！陛下皇位来之不易，岂可再传于暴，我、我现下就写奏本弹劾！”

        “你疯了吗！！”卫朔冲上前去掐住了她的两颊，想也不想就将手指伸进她口中去抠，生生将那小半截糖抠出来。

        檐雨指着那块糖，着气：“方才，我闻见这酥糖上有脂粉味，似是桃花之香气。此为秋季，并非桃花时令，尚食局制作点心时只选当季鲜食，因此这绝不是酥糖的味，而是有涂了桃花香脂的人吃了，留下的痕迹。昨夜只有符大人一人亡，因此绝非是吃了酥糖的缘故。”

        “证物就在这里，你要如何自证清白？”

        他的话忽然止住了，檐雨从来知礼节，守分寸，断然不会在他会客时擅闯，更不会在背后议论他人。

        原本牢房内站着的狱吏，都听见檐雨这番话语，无不想为她拍手叫好，可见着太子与大理寺卿一个赛一个的黑脸，一个个都闷声走了出去，空的牢房中，只余他们三人。

        见檐雨面痛苦之色，他脸色陡变，手指又往深戳去，毫不怜惜。

        “你的清白，得以自证了。”卫朔冷冷地摔出了这句话，转看向陈世昌，“还不放人？”

        “方才陈大人说那碟酥糖是物证，现就在大理寺内，那我便有法子自证清白。烦请陈大人将证物呈上，一切将会水落石出。”檐雨接，“太子殿下要个见证么？”

        片刻之后，卫朔又带了两人折返，他将那碟酥糖放在狱中案桌前，又命人将牢门打开。

        她这么的用意是……卫朔看了她一眼，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卫朔将大氅丢给檐雨：“这就是陈大人该心的事情了，还望大理寺能查明真相，还东一个公，还枉死的符大人一个公。”

        她抬手捻起那块吃过的酥糖，仔细看了看。

        咙口异物入，惹得檐雨呕了几口苦水出来，她虚弱地对着陈世昌说：“这酥糖无毒，鸩毒是后面沾上去的。”

        缺口小小一角，边缘还沾了点红粉，檐雨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有淡淡脂粉香。

        檐雨不接他话，只默默扶着栏杆。

        陈世昌愣在原地，诧异地看着这一地狼藉：“这、这怎么回事？”

        陈世昌没想到竟是如此，依旧愣在原地端详着那块酥糖。

        卫朔拂袖而去：“本就亲自走一遭，去前厅取来这证物。”

        然后她从那块糖末端掰下来一小块，放进口中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