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扔了手枪，持着一只小小的电击枪从后座上支起，阴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下来，在魏瀚岚耳边如恶鬼般轻声笑着：

        幢幢树影围成迷，周遭一切在视线中剧烈摇晃，她听见自己在大口息，心脏快要蹦出咙，烧灼般的剧痛拉扯着脑髓。

        “因为那不是今夏，是ai……”

        雪地上的鸟影张翅又合拢，溃散成无数颗黑色灰烬，裹挟着她坠入广阔无垠的黑暗深渊。

        滋啦！！

        树林传出一声巨响，鸟雀扑棱着翅膀入黑暗。

        “你没装智能心脏起搏，我不能远程入侵，但你有心脏病。在你的假庙外犯心脏病，谁知是不是‘上风’。你上的伤没有人想到是电击枪，只会认为是CPR造成的，因为猝死的人不会仔细验尸。

        然而这时，狂风送来一阵火急火燎的脚步声。外间的门板咣咣咣被敲了几声，下一秒，护士急切到变了调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来：

        ……

        “从那以后给你的每一个女孩，我也都先给你试过了，每一个都是死过人的。你喜欢干净的？喜欢女血？喜欢吃斋念佛的小尼姑？

        一声枪响――

        风雪、树林与后的尖叫声统统消散，唯有遥远的记忆从四面八方冲击而来。

        楚湘深深地息着，大颗眼泪往下掉，但笑声却发发自肺腑，一声声嘹亮、透彻、无比畅快：

        滋啦！

        “砰！”

        ・

        车窗外寒风挟雪呼啸，汪盏脸色惨白，一双眼睛惊慌失措，车后视镜映出楚湘狰狞恐怖的笑容。

        ・

        “废物！你给老子重输一遍！”魏瀚岚然大怒，“7！2！9！5！7！1！怎么可能不对！”

        快跑！

        滋啦――！！

        快跑！不能停！！

        “姥姥只给了你零花钱，你为什么不偷偷花掉？”

        书斋内的剧烈息声已经平复下去，空气混着散不去的腥甜气息。

        “你没有坏心眼，我知。当个好人用不着太聪明，聪明的人，往往不是什么好人。”

        “带我去买果丹，证明你是个好阿姐？还是证明你是被偏心那个？”

        滋啦――滋啦――！

        “夫人，汪盏小姐出事了，您快看看监控！”

        每一步都是深陷的雪，黑色树木飞快向后掠去，在艰难的奔跑中，她的高变矮，手脚缩短，雪地上的影子倏然变成一只鸟，张开了翅膀，向雪雾中飞去――

        汪盏脚下突然一！

        魏瀚岚脸色大变，楚湘手一松，“汪悬光”咕咚倒在后座上。

        汪盏着气，拼命地奔跑。

        一枪接着一枪！

        “全他妈是假的！有的是我进去的，有的是我借检植入的胚胎，那个在床上被你弄死的中学生，当时的就是我的种！！！”

        空气中爆开的蓝紫色电火花，仿佛烧尽了这些年的委屈，每一声爆响都像是从遥远的少年时传来的回音。

        楚湘盯着舅舅逐渐发青的脸，慢慢叹了口气，开口时无比惆怅：

        ……

        魏瀚岚来不及回，颈侧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电，刹那间剧痛窜向五脏六腑，他浑麻痹，倒在了副驾驶座位。

        砰――！！！

        “要是CPR这理由还不够充分，我还会让你的小尼姑就会出来认下，说你们俩在树林里玩得太猛了……我怎么让她合呢？因为你死了没人保护她，她只能听我的。舅舅，别忘了，这么多年一直是我给你物色姑娘的。”

        “我十八岁生日，你送了我一个成年礼。她很漂亮，我真喜欢她的。但是第二天早上，你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很好。你很得意，说一定不错，因为你先替我试过了。”

！

        “我帮你办事这么多年，给你物色了那么多女孩，你连十秒都坚持不到……呵呵，你还记得我的成人礼吗？

        “爸，打不开！”

        魏瀚岚的意识已经陷入昏迷，楚湘深深陷入折磨舅舅的快感中，迷恋着每一次枪击后舅舅出现的生理抽搐，却没有注意到后无声无息地立起个黑影。

        灯光与雪光映照着庭院，门窗隙间也闪着微微光辉。两人在黑暗中紧紧相拥，许久没有说话。

        电击枪落在魏瀚岚口，他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全痉挛，间和双已经了。

        红木椅中的垫靠垫铺在地上，搭成了临时“床铺”。秦销还压在汪悬光的上，过一次的倦东西贴着她的，手掌抚上她的脑后，一下一下顺似的抚摸着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