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嘴也麻木了，咙痉挛，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感觉到冰凉的血一波波涌上。

        “……”

        “内衣。”

        汪盏动也不敢动一下，垂眸注视着秦销落在地砖上的倒影。墙上时钟滴答滴答响着，不知在恐惧中煎熬了多久，那两个字终于落地――

        秦销低声笑了笑：“你还真是喜欢撒。”

        视线慢慢对焦，目之所及已被泪水模糊成大片光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眼泪。

        无影灯下，那张总是春风拂栏般温柔的面容一点阴影都没有，领带严正地抵在咽下方，从内到外散发着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气息，如一尊生冷威严的神像，却是一尊凶恶的邪神，因为那双眼中充满了赤的审视与玩味。

        秦销没有要上前扒她内衣的意思，他后腰始终没离开餐桌边沿，黑衬衫袖口挽至手肘，端起来的小臂线条趋势畅。

        从小到大的所有的窘迫寒酸、不堪念，在恶魔的注视下无藏匿。

        她不敢说谎。

        “这不是听话吗？”

        ――为什么动不了？

        “看我。”

        笑声落地的瞬间，有一双相似的眼睛从记忆深浮了起来，也是这样一对冰冷澄澈的黑玻璃珠。

        “我在欺负你吗？”

        他的音色天生华丽，又带着点京腔特有的心不在焉，往日会撩拨得她全发，这一刻却仿佛一条鲜艳的毒蛇缠上了她的脖子，分叉的蛇信子嘶嘶着耳。

描绘出来的恐惧。

        汪盏全血冻结成冰，惊恐如同没过的海水，顷刻间淹没了她。但在的极端僵中，神智还很清醒，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昏倒？为什么要拆开丝绸？

        “怕灯照出来什么？你上的疤痕？橘？没除净的角质？来不及剃的？还是……你内心深最阴暗最肮脏，最见不得人的小秘密？”

        ――怎么回事？

        ――她怎么了？

        一辆汽车经过窗外，车前大灯转瞬即逝。秋风裹挟着细沙拍打着单面防窥玻璃，那萧瑟的声响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秦销问：“要我帮你脱？”

        “……”

        “……”

        ――不……不用。

        “抬。”

        汪盏一寸一寸、沉重而迟缓地抬起脖子。

        秦销歪了歪，微微笑了下。

        汪盏好像晃了一下颅，但又觉得什么都没。

        下一个命令显而易见。

        “你很怕这个无影灯？”

        耳中轰隆震响，汪盏艰难地动了下手指，想将手伸到背后，拨开裹的金属扣，但像被点了一般，僵地固定在男人的视线中，唯有指尖微微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