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销：“我知。”

        这一刀才是真正的绝杀。

        汪悬光的声音被寒风得飘忽，尾音依稀带着一点叹息：

        “可是我们没有一起过年。我拿到了斯坦福的offer，要在春季学期入学，年前就出国了。我在北京只待了一天，和她在出租房的小双人床上挤了一夜，第二天她带我逛了逛天安门、王府井，去机场的路上，停下来看了一眼鸟巢和水立方。

        汪悬光将纸巾团抛进披萨盒里，霍然站起，环顾四周，打量着一张张灰白的脸，半晌，短促地笑了一声：

        汪悬光说着一转，轻轻看了旁一眼。

        “嗯。”

        秦销闭了嘴。

        秦销淡淡笑了一下：“魏瀚岚死了，她的兄弟们会失去很多，只有她失去的最少。”

        汪悬光还想再抽一，刚掏出了烟盒，忽地瞥到了玻璃门内的一楼走廊――秦销默默看着她，不知站在那里多久了。交错的光影落在男人上，黑风衣下的线条畅。

        医院中庭白茫茫一片，厚重的积雪仿佛收了城市的喧嚣，四周异常安静。

        “刚到美国的时候，我们每天在qq上报个平安，一周打一次视频。一边是白天，一边是夜里。她站台跑展，我念书实验。她不会我分享哪种防静脉曲张袜最好用，我也不会告诉在哪里又淘了个二手好用的探针台，我们没什么可聊的，逐渐地，通话变成一两个月一次、四五个月一次，最后只剩下血缘这一个联系，下一次见面是她去好莱坞拍戏。”

        “满足吗？”

        汪悬光也不再坚持，烟盒收进风衣口袋里，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随口问了句：“吞了多少？”

        “魏今夏放的？”

        汪悬光瞄了他一眼：“上，全是病毒。”

        秦销问：“楚湘跑了？”

        所有人都将她脸上凉薄的讥诮尽收眼底。

        “秦销孤军奋战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毕竟我还着气呢。”

        ・

        秦销温柔地注视着她：“多少钱无所谓，但你陪我打怪，让我很满足。”

        保镖都在走廊里候着，大楼门外的台阶上只有这两个人并肩而立。不知过了多久，汪悬光缓慢而轻飘地说了一句：“阿姐死了。”

        “程嘉嘉还在统计，半江山应该没问题。”

        “………………”

        暴雪在午夜时转小了，但没有停下，冷风扬起了一阵阵雪雾。汪悬光望着路灯下的雪花，侧脸素白沉静无动于衷。

        “上一次和阿姐坐下来好好聊天，已经有十几年了。”

        秦销没想打扰她独，但既然被发现了也就不躲了。保镖上前拉开玻璃门，他迈出走廊，站到她边，摘下了口罩。

        “保护你们这些自相残杀的废物？还是拿你们的人送给我先生，他们也该有答案了。”

        “这么大的风，早就散了。”

        “可能吧，”汪悬光，“她说，比起爸爸醒来后心满意足，更希望看见爸爸醒来就被气死。”

        汪悬光望着前方的雪花，语调有点阴阳怪气：“有主见，有胆识，还有执行力，不愧是你曾经看上的姑娘。”

        “当时我还在上高中，她来学校找我，告诉我她退学了，要去北京打工。房子卖给舅妈了，钱够我们俩生活一段时间，暑假我得住在宿舍，寒假她会接我去北京一起过年。

        烟在风雪中划出一弧亮光，落入垃圾桶上方的烟灰层。

，出类萃的魏家小队就变成了一群草包，唯一一个沉得住气的还是杀了Daddy的罪魁祸首。让亲友团看了这么一出好戏，也不枉我在手术室外僵坐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