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悬光提问的语气平静淡然，秦销也像答了个晚饭吃了什么一样说：“杀过。”

        “不想听了。”

        自从知汪博士的癖，秦销不分日夜地服美役，把西装焊死在上不大可能，但连以舒适为主的居家服都改为了偏的质地。

        汪悬光听得专注，她对音乐一窍不通，只觉得好听也好看。

        “用枪？”

        向来破事很多的秦先生没有换燕尾服，只将一把无靠背的椅子，从桌边拉到空地上。试音、调琴、完松香，他将琴稳稳地夹在两之间，调整了下坐势，黑色脚随着屈膝的姿势绷出了笔直的线条。

        窗外夜色深黑，冷风从古宅阴暗的角落里而起，掠过空白的雪地，掀起一阵阵雪烟，最后卷着枯枝发出尖锐的风哨直上天际――

        他的手心覆着她的手背；她的指腹点在他的颈动脉上，怦、怦、怦，一下又一下微微震着。

        汪悬光下颌撑在手臂上，懒洋洋地趴在了椅背上：“继续。”

        空气如同某种半，缓缓地拂过四面白墙、雕花窗和博古架，将眼前之物覆盖上一层暧昧的昏黄，仿佛连死物都生出呼。

        她翻过他的手掌，方才长久按弦压出的红痕赫然落在指腹。

        “你亲手杀过人吗？”

        温的被窝里，两人一上一下，静默对视――她捧着他的命脉。

        “怎么扭的？”

        一曲终了，他抬眸望来，眼底平静无澜。

        “刀、枪都有。”

        汪悬光枕着秦销的右臂，一翻拉起了他的左手，仔细端详起来。那个男人的手长得也很漂亮，手背略浮着青，手指有种冷玉般的质感。

        汪悬光侧倚着椅子，手肘搭着椅背：“什么都行。”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她没喊停，秦销便一首接着一首地拉。舒雅的音乐回在隆冬深夜中，直到墙上的挂钟走到十点半，汪悬光才从椅子里直起，缓缓伸了个懒腰：

        右臂被汪悬光枕着，秦销只略微抬起了右手：“也用手扭断过别人的脖子。”

        “想听什么？”秦销问。

提起这茬儿，但他毫不犹豫地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汪悬光撑着他赤的膛，从被窝里支起，冲他扬起，出脖颈。

        半晌，汪悬光眸底闪动，松了双手，躺回秦销边，脚底也挨上了他的小。

        “用瞬间的爆发力，前后一掰，第一节寰椎脱位，人就会死。”

        汪悬光思索了一下：“钢琴有点麻烦，大提琴吧。”

        洗过澡，两人躺进温的被窝。

        家送来的一把收藏级别的意大利古董琴，由1617年的老木制成，木纹宽窄变化刻录当年的气候信息，在震动效果方面极为出色。

        秦销的神色在落地灯黄的光晕下冷峻庄重。左手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按压、跃；运弓的右手弯成漂亮的一弧，举手投足浑然一种优雅的节律。

        “咝――”

        “你想听吗？我让人搬个琴过来？”

        秦销握着弓的手一停，乐声戛然而止。

        秦销的目光如羽般在她细白的颈上轻轻掠过，不肯拿她示范，只拉起她的双手，一左一右托住自己的下颌。

        秦销微微垂眸，握着琴弓，思索几秒后说：“那就巴赫吧。”

        一声低沉醇厚的琴音响起，微微震动着静谧的夜色。乐声如一阵风穿过碧绿的松树林，拂动树下那层厚厚的干了的松，挥发出淡淡的松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