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桐将文件夹在腋下，掏出手机，生怕老板错过了夫人。

        秦销点点，没有再说话。

        斗转星移，韶光已逝，桌子还是这张桌子，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只不过面前这个男人，脸色苍白疲惫，眼梢眉角萦透着深深的憔悴。

        ――星期五。

        五分钟后。

        “？！！”

        程嘉嘉反应极快，直接点开平板的前置摄像，端起来当镜子。

        程嘉嘉转离开办公室，刚一拉开门门，迎面撞上了孙珩，后者脸上带着一丝苦尽甘来的喜悦：“秦先生，夫人来了。”

        话还没说完，孙珩的尾音生生拐了个弯儿，眼珠子差点没瞪出眶。

        ――――――――――

        我们明晚见～

        汪悬光稍稍侧过，出后空旷的办公室，语气冷淡：“秦销呢？”

        见到门口的汪悬光，她愣了一下，随即退后两步，礼貌：“夫人，您来了？”

        邬桐怔怔望着这冰冷的黑色背影，不由扬声提醒：“夫、夫人！您……尾巴出来了！”

        秦销睁开眼睛，眸光冷静清亮，眉目蕴藏着一脉坚冰般的冷静和果决，又恢复成了沉稳干练的霸总模样。

        “……刚、刚、刚进停车场。”孙珩竭力使自己惊恐的声线平稳下来。

        两位秘书屏住呼注视着老板，空气静得仿佛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不用找了，晚上他会回家的。”

        秦销深深了一口气，一手叉腰，一手撑在展柜的玻璃门上，绷紧的站姿勾勒出他衬衫下那薄削的腰线。

        程嘉嘉和孙珩躲上了天台，一无所知的邬桐，正抱着文件从隔秘书组走出，要找老板签名。

        一向杀伐果断的秦先生正站在桌后，理了理衬衫袖口，正了正领带，摸着发，还在桌面上寻找反光物。

        “我知。但让它翘着会把风衣撑起来，出网袜和丝内。”

        秦销匆匆瞥了一眼，快步走到玻璃柜前，从柜中取出一瓶香水，“唰唰唰”朝自己了几下：“她到哪儿了？”

        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情绪，穿过凝固的空气，飘过僵的邬桐旁，清清楚楚地透过门，传进了办公室东侧的隐藏卧室。

        秦先生躲在门板后，紧紧抱着自己的风衣。他那微颤的瞳孔一撇，赫然见墙上日历用红色字清晰显示着日期：2024年1月19日，星期五。

不是变傻子了。”

        一秒、两秒、三秒……

        汪悬光淡淡地说完，双手插回风衣口袋，转朝电梯走去。

        “她来干什么？”秦销噌一下从桌后蹿起。

        ――今天是星期五。

        程嘉嘉翻到最后一项，锁屏后抬起，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秦先生，没有其他重要日程，我先出去了，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一裹在黑色风衣中的影穿过僻静的走廊，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汪悬光脚步微顿，回扫了一眼后――一条雪白细长的绒尾巴尖儿从风衣下摆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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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悬光面沉如水，霍然推开走廊尽的实木大门。办公室里空而安静，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空无一人的椅子上。

        孙珩和程嘉嘉对视了一眼，心说他不知夫人来干嘛，但知她肯定不是找他和程嘉嘉的。不过考虑到老板这岌岌可危的神状态，他不打算实话实说。且受邬桐的好心提醒，避开了昨天中午鲜花和大餐的感话题，试探：“可……可能是来找您聊发……场？”

        ……

        “秦先生没在吗？”邬桐探看了看。衣架上没有男士风衣，桌面上也没有手机，不由嘀咕：“刚才还在这里……是不是上厕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