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不同意见时，领导会说‘这不是普通生意，这是关系到国家未来的大事’；我要退出单干，领导会说‘技术是国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到底是‘领导听专家的’，还是‘专家听领导的’，这一点，我和你们有本分歧。

        汪悬光对人从来没有过什么期待，自然对一旁杵着的白诺也没什么同情心，看都没看一眼面前的茶盅，冷淡：

        吕政委肯不遗余力地帮白诺，显然是出于与白家深厚的交情，属于与魏瀚岚对立的派系，不会是魏家发场的东。

        这座神神秘秘的印钞工厂，深深动了“人无我有”的贪婪与渴望，挑战着每一个未能入局者的脑神经，连吕政委也不例外。

        所以为了敲开发场的后门，吕政委祭出了自己的“金童”。

        汪悬光的眉目静若寒潭，脑中却飞快地盘算着。

        她依旧靠在红木扶手椅中，连坐姿都未变，不等另外两人开口，干脆的说：

        圈内人尽皆知，白诺与秦销单方面较劲多年。夏天那场大围剿后，刘家作为牺牲品下桌，魏家只被略施小惩，而秦销本人却未受到任何实质的歉。

        “年轻人，跟秦销一个模子，都很狂傲啊。”吕政委笑呵呵地接过话，“既然话说到这儿了，咱们就敞开了聊。小汪博士，你对‘中国速度’了解多少？”

        “疫情期间，火神山医院只用了10天，而英国改造的南丁格尔医院耗时九个星期。”

        以白少校宁折不弯的格，能让他如此忍辱负重、低声下气只有一个可能――吕政委正是那位老领导。

        如今项目转到秦销手中，他们又拒绝扩大投资，维持原有规模，一视同仁到连秦销的小舅妈也无法入伙。

        吕政委没想到会听到这样准的数字，心中不禁生出一丝骄傲。

        “我和秦销能力有限，火箭盘子大了带不动，不敬茶敬烟，还是磕下跪，答案都一样。”

曾提到有位老领导对他有提携之恩，当年为阻止他找秦销报仇，生生把他在椅子上捆了三天。

        翁黎玉眼底浮出一丝笑意，汪悬光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内。两位老者为官多年，拿腔拿势和圆世故早已炉火纯青。吴长也不觉得难堪，笑着打圆场：“小汪说话还真是直，好事儿，也是好事儿。”

        一旦发失败重新返工，影响到‘5年赶超’、‘10年突破’，领导不会给我技术难关的时间，只会立军令状，偷也好，抄也罢，不惜一切代价维持‘中国速度’。”

        然而下一秒，汪悬光又毫不留情地点出：“苛待工人、延长工时，资源浪费还有质量问题，快’不等于‘好’。”

        “我发场是出于私人原因，不是为了祖国和人民。项目资金超过30亿，国家航天基金和地方专项资金就会在我的办公楼里设置支、组织。

        汪悬光迎着几审视的目光，侧脸森白苍冷，眸底有种寒潭般静默：“而我不想成为那个‘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