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了一批很好用的死士，带着必死的决心执行任务，事后没死也会被替换清除。每一次任务，从指挥官到外勤人员都是陌生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B组像水滴掉进大海里一样无影无踪。”

        让他晕船的浴缸、只为他移动的椅子，自动播放频急声的桶……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是她在机电工作室内停留的理由。

        溶幽深阴冷，水珠一滴滴落在脚旁的水洼中。秦销举着麻醉枪，一动不动，感觉千万乱线，正在急速运转的大脑中交错成逻辑网――

        从海里捞上来的快艇和留在悬崖边的越野车中找不到DNA，因为那是无人驾驶；对雨冲走了森林里的痕迹，并非痕检专家抵达太晚，因为本没有脚印。

        因为机电工作室的落地窗，正对着这三棵相连的巨形青龙木树。她对传感的运用已臻化境，不必出门，坐在长桌后，看着窗外就可以模拟不同光线、不同角度的枪支发轨迹。

        她眼睛轻轻一抬，眸中映出溶晦暗嶙峋的石，轻描淡写地说：“岛上只有传感。”

        秦销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她在回答刚才的问题――谁在帮你。

        她安装炸弹，入少量乙醚，炸开落地窗后，迅速跑到青龙木树下假装昏倒，等他来找她时，让他被藏在树叶中的狙击枪，一枪爆了心脏。

        那天早上，她故意磨蹭不起床，掐准了私人安保巡逻时间，在保镖们绕到度假小屋的另一边时，让他把她抱进入水疗室。

        秦销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

        汪悬光对他前所未有的耐心，仿佛认为以后没有坦诚布公的机会，索现在讲个清。

        还有……她为红糖制作的自动喂水，一百多个，遍布整个岛屿，毋庸置疑是她的耳目。

        电光石火间，某个模糊的片段从秦销记忆深浮出。

        那是闷热的热带树林中，青龙木树盘踞在下，极速出血在带走了温和感官。恍恍惚惚中，他看见这只细白的手，从他背后伸来，就是这个手势――无力地往下一落，接着“砰”一声枪响，红糖倒下了。

        ……传感？

        “B组用完一次，就得重新组织人手，当时要是B组，这几个月你怎么会找不到人？”

        ……

        汪悬光清冷的眉目纹丝不动，缓缓抬起手，食指和中指比了个“耶”，旋即利落地往下一挥：

        秦销问：“岛上也是B组？”

        “这是瞄准击手势……”

        ――其实树冠也没藏着狙击手，只有一把狙击枪架在了可自动分解的传感设备上。

天早上他们在被窝里聊去哪里过年一样松弛。

        沉默了几秒后，汪悬光忽然开口说：“是你的B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