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销居然说了这么一句。

        他古怪地笑起来，手伸向汪悬光前的羽绒服，指尖却因为颤抖着扒不开纽扣：“你上本没中枪，让我背着你，只是为了让我们走进包围圈……对不对？你的血包在哪儿？”

        “悬、悬光……”

        啪嗒！

        汪悬光慢慢息，狐疑着将手指伸进发间――她方才摸出定位的地方――再翻手掌时，指尖沾满了黏稠的鲜血。

        垂直逃生井的平台是个低洼，方才的小型崩塌震碎了局山，上涌的地下水不知不觉间已有寸把厚，悄然淹没了地上数十的小水坑。

        不仅如此。

        “秦先……生……？还……好……？”

        她愣怔地望着手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折在离出口这么近的地方。

        四面八方都在渗水。

        周围塌成一堆废墟，狼眼手电筒到远，卡在岩石隙间。丝丝缕缕的光线下，连下的岩石都模糊成一片纵横起伏的阴影，更遑论看清人有没有受伤。

        溶侧扩散出蛛网般的裂痕，淅淅沥沥的水正从隙淌下来。

        “呕――！！！”

        “溶内埋了很多炸弹，你们不能从基地下来。逃生井的钢缆断裂，井笼坠毁，不知井内结构的情况，外面有几块高度不超过半米的岩石堵住了局，目测人可以翻过去……”

        一滴冰凉的水珠落下，在的的鼻梁上迸溅开。冥冥中某种不祥的直觉翻涌而上，秦销猛然抬起，举着狼眼，手电向上一照――

        他举着手电一照她的脸，脑中顿时“轰”一声，全血都变凉了：

        “你随带着血浆包呢吧？”

        “第一个雷上就炸了，恭喜你，可以和我殉情了。”

        耳机中传来蓝秘书断断续续的声音，秦销稍稍安心些，松开汪悬光的腰，起去捡手电筒：“我们遇到了第二次坍塌，垂直逃生井被毁，从基地内到我这里的路，全埋了炸弹……”

住她，一边问，一边将压下的汪悬光扳起来。

        “……是被石砸的吗？”

        废墟后传来一声剧烈的呕吐，仿若一钢针扎进骨髓，秦销两三步冲到汪悬光边，扶起她的肩膀，低一看，岩石上积着一滩未消化的食物和……血。

        秦销一秒都不敢再耽搁，转回去找汪悬光，同时用手电筒扫视四周的坍塌环境，言语简短而利落：

        粘稠深红的血顺着汪悬光冷白的侧脸往下，鬓发被凝成了一绺一绺的。闻言，她抬起看他，眼底浮现出夹着嘲弄的寒意：

        她背对着他，轻声咳嗽了两声，似乎是被尘土呛到了。

        “咳……咳……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