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高架桥上风驰电掣，路灯杆和两侧的大楼飞速掠去。安静到诡异的车厢内，突然响起了一熟悉的、清冷的、如恶魔般的声音：“晚上好，楚先生。”

        不对吧？那天这个女人不是……不是……不是怎么来着？

        “……？”

        “为了把畏罪潜逃的你抓回来，秦销派人破解你的电脑，发现了一份‘明修栈，暗度陈仓’的发场的构想――”

        “？？？”

        楚湘皱眉：“……什么东西？”

        他神智清晰了不少，汪悬光讲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的意思却让他很迷惑。

        ――是假人模特！

        “今天是二零二三年二月五日，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很多事。你应该不记得这种细节了，我阿姐了一条眼睛形状的项链，内置录像功能，没等魏瀚岚从icu醒过来，人人都知了你用AI电话骗到保险箱密码又电击了他。当天晚上阿姐因失温撞伤抢救无效去世，你舅舅中风偏至今还在病床上。”

        楚湘眉心一动。

        ――无人驾驶！

        他还很虚弱，求生意志格外强烈，视线一扫周遭，见车内没有保镖，只有一个沉默的司机，便悄声靠近司机位，想伸手勒住司机的脖子，没想到，刚一碰了司机，对方居然轻飘飘地倒了下去，紧接着，鸭帽出一张死气沉沉的“脸”。

        不知被关了多久，也不知怎么又出现在车上，还看见了表妹？？！！

        舅舅出事那晚，他去僻静接金特助的电话，有个陌生人叫他了一声，一回他就被打昏了。

        楚湘脸色变了，却又不感到意外。

        “和秦销中弹后情况相同，很多个食尸鬼也对魏家虎视眈眈，你的电脑一破解出来，文件就传得满城都是，但因为挖比特币太过荒诞，并未引起过多关注。

        一个多月没说话，楚湘声带发紧嗓音干哑：“你干了什么……”

        楚湘一脸茫然。

        “这封邮件你的文件是你项目的变形式，在海南建设不超过二十亿人民币规模的发场，同时借发气象卫星的名义在东南亚等地方研发真正的商业火箭。”

        醒来后便被关在神病院里，每天有医护人员给他喂饭喂药，药物作用下他终日昏昏沉沉，无力起床，连屎都是别人伺候。

        没有了司机，车辆平稳行驶，未受到半点影响？

        汪悬光人不在车里，却仿佛能看见他疑惑的表情，解释：“拿到录像后，我没有声张，看着你在医院内奔波、掩盖、灭口你舅舅，给出足够的时间让你们兄弟起内讧，我也可以好好考虑该怎么使用你。”

渐回笼。

        “元旦之后，发场的东迫不及待将项目交给了秦销。秦销为人善良仁慈，没有将魏家全赶出去，拉魏今夏参与进来，还给了她相当大的控制权。

        “由于我和艾利克斯・贝利的交情，许多事由我出面会方便一些。我的工作量大了很多，又不能总用秦销的秘书，所以招来了一个实习生小助理。小姑娘刚毕业，没经验，事心大意，有一天意外群发了一秘密邮件，虽然很快撤回，还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以海南发场为依托，秘密建设国防级的数据中心，小分算力用于火箭发轨监测，大分用来挖比特币、感数据的云端、帮助破产的地方政府套利填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