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人驾驶！

        楚湘震惊得无以复加。

        楚湘掐准时机，向前倾，以领带为“绳”，狠狠一勒司机的脖子！

        连续几下无助又绝望地敲打，汽车已经驶过拥堵的匝，汇入了直行的车，风驰电掣中路灯杆与两侧的大楼飞速掠去。

        他被药物浸了一个月的大脑忽然卡顿了。

        失去了司机的控制，车辆在拥堵中畅地走走停停，未受到半点影响？

        ……使用？

        他想起舅舅出事那晚，他去僻静接电话，有个陌生人叫他了一声，一回他就被打晕了，醒来被关在神病院里。

        医护人员每天喂饭喂药，他在药物作用下，终日昏昏沉沉，无力起床，连屎都是别人伺候。

        十几分钟后，这辆车终于向右变，减速慢行排在要上匝的车中。

        既然没有人看守……那么……

        “为抓你回来，秦销派人破解你的电脑，发现了一份‘明修栈，暗度陈仓’的发场构想文件――”

        ――是假人模特！

        不对吧？那天这个女人不是……不是……不是怎么来着？

        “？？？”

        “看着你在医院内奔波、掩盖、灭口你舅舅，给出足够的时间，让你们兄弟起内讧，我也可以好好考虑该怎么使用你。”

        “……”

        “今天是二零二四年二月五日，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很多事。先从我阿姐开始说起吧，你应该不记得这种细节了，我阿姐着一条眼睛形状的项链，项链内置录像功能，那晚你们在车里的一切都被录了下来。没等魏瀚岚从ICU醒过来，大家都知了你用AI电话骗到保险箱密码又电击了他。当夜我阿姐因失温撞伤，抢救无效去世，你舅舅中风偏至今还在病床上。”

小，最后消失在茫茫车海中。

        楚湘的心脏被肾上素刺激得猛烈动，短暂的眩晕过后，意识和记忆随着他刻意放慢的呼逐渐回笼。

        “那天晚上我没有声张。”汪悬光主动解释。

        “！！！”

        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车内突然响起了一熟悉的、清冷的、如恶魔般的声音：“晚上好，楚先生。”

        为什么又出现在车上？

        “哒哒哒哒――”

        一个多月没说话，楚湘的声带发紧，嗓音干哑：“你干了什么……”

        “……？”

        她没出现在车里，却仿佛能看见他疑惑的表情，不知是否正通过车内摄像观察着他。

        然而，意料之内的车辆紧急失控并没有发生，司机被勒得一仰，鸭帽掉了下来，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冷不丁地与楚湘对视。

        他下意识开侧的车门，拉了一下没拉开，又立刻向前去按驾驶位车门上的“解锁”。

        过去多少天了？

        表妹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非常虚弱，不适合肉搏，于是不动声色地挪到司机后方的位置，悄悄抽掉了领带，耐心地等待……等待……

        楚湘脸色变了。

        但他居然不觉得有丝毫意外。

        无数个疑点从脑中漫出，楚湘并不急于探究答案，稍缓了口气，冷静下来，视线一扫，只见车内没有保镖跟随，只有一个沉默驾驶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