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干涸的生命中，唯一给予他的温。

        忽的，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在了他面前。林玉低一看，桌子底下是球球关切的目光。

        刚刚建立的防线一下子又崩塌了。

，“你杀了她？！”

        林玉不死心地又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这样的话，总比盗窃尸罪判得少吧？

        他已经弄丢过“球球”一次了，决不能不负责第二次。

        他开始自责，自己刚才居然会想亲手将这么好的球球扔掉。

        林玉一想到那个姓楚的警察对他的过度在意就忍不住感到焦虑。

        对啊，球球她有什么错呢？她只是饿了啊。

        林玉急得不知说什么，竟问她，“你被监控拍到了没？”

        歇莉丝莫名感知到“妈妈”的愤怒与惊愕，连忙磕磕绊绊地辩解，“不不是……就是吃掉了……”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主人不称职，没有喂饱她，没有教好她。

        歇莉丝看过林玉煮泡面，聪明如她，很快就学会了其中诀窍。用长大了的站在灶台前，为“妈妈”一顿食物自然难不倒她。

        他恨铁不成钢：“我是饿着你了吗！”

        愧疚与自嘲激化情绪，林玉的泪失禁质重返躯。

        以为林玉终于理解了她的意思。歇莉丝点点，又笑起来，往前扑，伸手想像以前一样去拥抱林玉。

        林玉大叫：“别叫我妈！”

        歇莉丝傻乎乎地反问：“妈妈，那是什么？”

        林玉阻挡不了灵活的手，却能拦住小孩伸出的小爪。

        “妈妈，饿了……吃饭……”

        小女孩的声音柔稚，那里面所包的期待却是林玉怎么也忽略不了的。

        一觉醒来，球球回是回来了，但把受害者也带回来了这叫怎么个事儿？

        锅里的水开了，林玉这会儿也顾不上了。脱力似的坐在餐桌边，只一个劲的思考现在该怎么办。

        林玉越想越认同，看着空气的目光都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总不能让球球把吃掉的东西吐出来，还人家警察一个尸吧？

        林玉的震惊不减，“你吃了尸？！”

        如果把球球交上去，他也许可以少坐几年牢，可却永远失去了陪伴自己的物啊……

        这和那些遗弃物的家伙有什么不同？

        歇莉丝不明白“尸”是什么意思，但大概知那指的是那个人类小崽子。

        林玉双眼泪，伸手想把桌下的球球捞到旁坐下。

        他尴尬地咳嗽几声，不敢与之亮晶晶的眼神对视。自顾自嗦起面来。

        连歇莉丝都合地张开手臂，让林玉的手穿过腋下。结果――没捞动。

        要不然还是把球球交给警察吧？

        林玉心力憔悴，只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去监狱踩纫机。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不如在没装防盗网的那个窗321了。

        泪水顺着他的面颊滴落，歇莉丝拿手去接。嘴上关心不断，“妈妈……不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