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余莉棠掙扎著撐起子，手一撈，竟抓起地上的剪刀，紅著眼朝盛知雨後背猛地去。

        子彈準地貫穿王震海的小，他慘叫一聲，子支撐不住，重重跌倒在地，血色迅速蔓延，染紅了糙的水泥地面。

        盛知雨對王震海的哀嚎視若無睹，語氣冷漠，手上卻再扣板機。

        子彈無情貫穿他另一條小。

        「嗚──嗚嗚嗚──」

        「咔──！」

        「呵呵……」王震海臉上出猙獰笑容，咬牙切齒，「妳也真是可悲啊！明知自己被最親的朋友出賣，還能若無其事，把這種賤人留在邊……唔！」

        「砰！」余莉棠的體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她被摔得眼冒金星，口一陣翻湧，差點吐出血來。

        王震海的淒厲慘叫在鐵屋裡炸開，卻很快被外頭混亂的打鬥聲吞沒。

        綑住徐璟廷雙手的鐵鍊本就鏽蝕不堪，在他拼死掙動下終於斷裂，連同上方支撐的梁也跟著崩裂墜落。

雨的臉抓去。

        「砰！」

        王震海盯著盛知雨，眼底滿是病態的期待，等著看她聽聞背叛後的震怒、崩潰與悔恨。

        煙塵漸散，兩人緊緊相擁的影顯出來，周遭的打鬥聲、哀嚎聲似乎在這一刻都被隔絕在外。

        「我知。」她舉著槍，聲音緩慢低沉，每一字都像審判落下，「我還知，是你聯合聚合堂的人，拿『拍高中少女照散布出去』與『輪姦』這種骯髒事威脅她的。」

        被吊在半空的徐璟廷猛地擺動雙，用盡全力氣狠狠撞向余莉棠！剪刀過他腰腹，劃出一血口子，鮮血瞬間浸透衣衫。余莉棠被撞飛，重重摔在地上。

        原本哭得模糊的黃奈，整個人愣住，呆呆望著盛知雨，眼淚卻仍止不住地落下。她從未想過，這個自己隱藏在心底最骯髒、最羞恥的秘密，盛知雨竟早就知曉。

        盛知雨眼神一寒，腳下微側，手腕一扣就將對方的力反轉，乾淨俐落一個過肩摔。

        王震海心底發慌，卻忽然咧嘴大笑，聲音刺耳：「妳難就不想知，當年是誰爆料妳是鄭遠山的女兒，害妳被退學的嗎？呵，出賣妳的，就是妳的好閨蜜，黃奈！」

        「沒事。」徐璟廷渾疼痛，卻在這聲音裡徹底失了力氣，他反手緊扣住盛知雨，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的浮木。

        「徐璟廷！」盛知雨心口一緊，猛然回頭，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

        被堵著嘴的黃奈猛然瞪大眼睛，瞳孔震顫，拼命搖頭，眼淚沿著臉頰瘋狂落。

        可惜，盛知雨的神情卻冷靜得出奇，平靜到令人心寒。

        「知雨！」

        轟然一聲，上百公斤的梁砸落地面，煙塵瞬間四散，遮天蔽日。

        「啊啊──！」

        「輪到你了。」盛知雨扣上板機，冰冷的槍口對準王震海，步步近。

        煙塵翻湧的瞬間，盛知雨猛撲過去，雙手死死摟住徐璟廷的腰，把人護在懷裡，兩人一同倒在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

        轟然巨響震耳聾，整座鐵屋都隨之顫動。

        盛知雨緊緊抱住他，額際貼著他染血的臉，嗓音低啞卻堅定：「沒事吧？」

        「拿我是鄭遠山女兒的事，去換自己的安全脫……划算的交易啊。」

        話未說完，「砰！」一聲槍響劃破空氣。

        「知雨！」徐璟廷被拉進懷裡，還來不及反應，視線就被漫天塵霧吞沒，梁砸落在距離兩人不過咫尺的地方，地面震得心肺都在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