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劳累吴妈在卧室睡下，只剩周木茼和周希晨两个半大的孩子坐在灵堂里。

        瞥见走廊上的人，班主任叫住他，“李玦，自习时间，你干嘛去？”

        合上卷子，李玦从位置上起出去。

        一路她都没发现。

        周木茼回家只看到停在灵堂的棺材，案台上还没来得及放遗照。

        李玦从旁边楼梯下去，跟上前面的人。

        第五天早上，终于起灵上坟。

        见状，肖海云也不卖关子了，继续说，“你不是经常帮她嘛，虽然大家没有明说些什么，只怕有些话传到老师耳里变样。”

        听到他死的消息，周木茼以为自己不会有一丁点动。

        元旦这天下午放假，周木茼喊了李玦一块去吃晚饭，也为谢谢他。

        可看到停在灵堂冰冷的棺材时，心还是有丝发胀的感觉。

        对于周红超，她是恨的，在她有限的生命里，他带给自己的伤害远大于爱。

        “唉唉，你干嘛去”，肖海云小声在背后喊他。

        停灵期间，周红超以前的工友陈叔过来帮了几天忙。

也不气馁，靠得更近些，“嘿嘿，不知吧，隔班抓了几对谈恋爱的。”

        脑袋突然嗡鸣一声，周木茼有些不确信地看着老师，问，“我爸死了”？

        怕吓着人，班主任前面铺垫好一会，才说，“你妈妈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你爸爸去世了。”

        终于抬眼觑他，目光扫在他上，让人有些发憷。

        班主任眉都皱一块，摆摆手，“去吧去吧”。

        耽误的课程，在晚自习结束后周木茼会多学一段时间，每次回家李玦还是像往常一样送她。

        似乎想找一个情绪出口，周木茼说，“我爸死了，可我并没有喜悦的感觉”，尾音带着一丝颤抖。

        黑暗中，看不太清彼此的神情。

        “老师，肚子疼，去趟厕所”。

        吴妈坐在灵前哭得伤心，旁边的邻居看见人回来，就走了。

        到家门口的时候，李玦拿出一条红手绳给她，“送你的，就当是新的开始，也希望带给你好运”。

        “我送你回去”。

        回家有段路上没灯，周木茼加快脚步，可能是路黑，她踩到块石，崴了一下脚，跌坐在地上。

        班主任和周木茼就站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

        周木茼握住手绳，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嗯，谢谢你，”，然后看向他说，“新年快乐，李玦”。

        被他拉起来，开口声音有些哑，“谢谢”。

        李玦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伸出手，“起来吧”。

        像是终于回过神，“好，谢谢老师”。

        班主任点，实在有些不忍心，目光很是同情的看着她，“你先请假回去！”

        但此刻她说不清这种情绪，既不是单纯的憎恨也不是解脱后的轻松。

        见她走路不方便，李玦扶上她胳膊。

        周红超酗酒失足掉下河里，等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泡。

        李玦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很轻很轻地拍了拍，像在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