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张晚迪和你说的？她对细节都知情吗？”

        定睛瞧他是真的懵懂，邱冠华自知闯祸，止不住拍额爆出句懊恼：“早知你没数，我就不提这茬了！”

        “什么叫我要起事？我要起什么事？”

。这宋家兄弟下手前也不懂去背调？朝廷派了个敢斩天子的下来，他们竟还这样造次，也是活得够腻。”

        “她倒没讲太多，只让我劝你别冲动行事，太和宋远哲较劲。不过我瞧你这两天表现平淡，不像要起事的样子，也就没特意提点。正好今天有空，就顺说一嘴，如果觉得不痛快，你过耳忘了也行。”

        语气切齿，教人胆寒。

        邱冠华机，会意后，用眼神轻点，抬手拍肩，压下了他的后话：

        程念樟猝然坐正，一下就听出了话里的不对。

        程念樟蹙眉，他对宋家上一代的秘辛，并没有太大兴趣，但仍旧附和着挨近了邱冠华侧，以表贴服。

        “哎……就是……就是强了吧……听闻是到了产，送医时你女朋友差点没气。傅云那得到消息，手术半怕闹出人命，会在国内不好收场，就直接派人把她儿子给押上了飞机，暂时躲在新加坡避一段风……”

        邱冠华吞咽下口唾沫，点后，眉目深锁，斟酌着与他开解：“你这女朋友本就和宋远哲牵扯不清，这次也不过是撞上了孕而已。你且看开点，想通了实际也就那么回事，真不至于太动气，一连去把张宋两人都给得罪。”

        因对方蓦地提及罗生生，程念樟被戳到痛，不禁有些讷言。

        “宋毅似乎也是始料未及，事发那晚我去看望韦成，光就他的理手段，看起来也不像对事态早有预估的样子。”

        怎么会不知？

        说到这里，程念樟眉眼微动，脑中忽然厘清了一些纠缠的脉络，心绪豁然开朗：

        “祁同伟和高小琴？”

        “晓得什么？”

        “开快点！前面到安博放邱总先下，车不用走地库，直接给我掉去南林湾。”

        邱冠华挑眉，未想对方会如此耳尖：

        “这样事情就串上了，背后估计还是傅云出的主意。你别看她是个女人，但格狠辣，又出生在老买办家庭，对于利用政治关系和规则漏寻租，可以说是驾轻就熟。对了，我早前和你说过，她和海南出的那位关系匪浅，但实际后还留了半句，你凑近点，我不妨当个笑话来说与你听。”

        “咦？你不晓得吗？”

        “报警？”

        虽然情绪上已有铺垫，但当程念樟亲耳听见这段叙述，双目还是没忍住瞠到发红，侧的握拳，更是随愈渐急促的呼而逐渐收紧——

        不知？

        “难宋远哲是要……”

        “是什么？”

        原来是强。

        气急的程念樟，脑已丢失掉权衡的想法，他没听也没理对方劝，反而一改方才顺从，掸手将对方推远，抬踢脚司机椅背，历声吩咐到：

        “宋海峰当年捉过的，还去给他小儿子了亲子鉴定，不过结果没和我们聊起，只知隔过几年两人就离了婚。傅云彼时背着官司，净回去澳洲，大家都以为她会落魄，没想竟会如鱼得水，靠着国内下游国企的助推，短短几年就起家成了寡。念樟，你分析分析，说说这是什么路数？”

        “是张晚迪找过你了吗？后面这句话听着不像你的口吻，惯常你是不爱我这些的。”

        “我目前丢了眼线。打探不到宋毅方的消息，并不知晓这事。我只知他11号晚上找过我女朋友，中间出了点状况，他把我女朋友送医，自此之后，就再没听过这人的音讯。”

        全然一副要杀人的写照。

        “这么大事，你女朋友也没同你讲吗？我之前看她不像服的个，就算不报警，也至少会和你商量个对策吧？”

        邱冠华面讶异，一下没过脑，就立脱口：

        “宋远哲到底把罗生生怎么了？”

        男人闻言愣住，一种不妙的预感，慢慢开始在程念樟的心中升腾：

        “这比喻可是你说的，我没讲。”邱冠华正了正衣，举腕看表：“总之大老虎还在上趴着，你和他们母子打交就得小心。现在知自己不是打击目标，就摆正局外人的心态，乖乖看戏，别太掺和进他们兄弟的纷争里。尤其是你那个女朋友，能断就断了吧，不是她，你此番也不至于被宋远哲给盯上，白挨这一通敲打。”

        只见他靠向椅背，转望眼窗外，无声观看着霓虹街景的后退，就这样发呆了半晌，方才迟滞着回问对方一句：

        “宋远哲12号一早就飞去了新加坡，没人和你提起过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