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我挂了。”他冷冷开嗓。

        打电话前歇斯底里的沈漫在听见他的声音后倏然冷静下来，她慢悠悠地开口：“我打扰你睡觉了吗？”

        对面很安静，甚至连呼声都听不见。

        向悦系上安全带，看了一眼后座失去意识的女人，侧对肖洱说：“把她带回我们家，今晚她和我睡。”

        他还是放心不下。

        他没有挂断，就这样沉默地过了一分钟，直到那传来向悦急切的唤声，“――漫漫。”

        向悦被她又哭又笑弄懵了神，正要开口安两句，她倏地想起什么零散的片段，收起笑脸秒变愤怒。

        第二个依然无人接听。

        直到内心的挣扎冲上点，他深了一口烟，拿过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接通后放在耳边。

        车子缓缓驶入主路，他随意瞥了一眼后视镜，街对面的路边停了一辆熟悉的悍车。

        只能依靠酒入睡的他，谈何晚安？

        “喂。”

        说到这里，沈漫破涕为笑，“我没有看错人，他值得我去爱。”

        与此同时，寸土寸金的江景房内一片漆黑，唯有落地窗透进的月光照亮沙发上男人黯淡的背影。

        路权听出她语调的怪异，“你喝酒了？”

        “沈漫和你老婆在一起？”

        他在对话框里敲下几个字，点击发送。

        沈漫越想越来火，酒壮怂人胆，拿起手机翻出他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指尖燎原的火光不断窜动，手机振动音孜孜不倦地响起。

        双份失恋的苦，大家一起品尝。

        “没这个必要。”

        她锲而不舍地拨过去，势必接通为止。

        路权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搅乱心神，下意识想要回拨，可最后一秒停了下来，电话打到肖洱那里，开口直奔主题。

        知你们想看对手戏，明天安排！

        抽完一烟，他后悔了，想要撤回时，耳边忽然飘过一句“晚安。”

        电话随即断开。

        肖洱没有反对，醉成这样边必须有人照顾，向悦一人搞不定，他还可以帮忙搭把手。

        *

        ――晚安？

        “虽然他千好万好，但他也不能在甩了我一个月后立去找新的女人，他把我沈漫当成什么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失恋的苦，吃不好也睡不好脑子里全是他，他潇洒转立投向温柔乡，凭什么？”

        “没了，你挂吧。”

        他无数次拿起，又放下，再拿起，又放下。

        半小时后，醉倒不省人事的沈漫被服务员用轮椅推出来，几人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她弄上车。

        *

        记得投珠，二星快了快了，哈哈～

        『照顾好她，谢谢。』

        第一个电话没接。

        果然。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你明知这么很蠢，但你还是了，一边唾弃自己，一边不受控地追寻她的气息。

        “回国之前，我和自己说，不要逃避，勇敢说出口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我一见到小梨脑子就宕机，她和我提起路权时，我甚至会代入姐姐的份为她抱不平，我知我一直把路权推出去很伤他的心，我以为他爱我他就会一直包容我，但我没想过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伤透了心就会离开，分手不是气话，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

        *

        如果今晚不来看一眼，他必定会睁眼到天亮。

        车内的路权目送他们离开，烟咬在嘴里，迟迟没有点燃。

        “没。”她抿一笑，“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句，晚安。”

        “。”

        他望着天空那轮隐隐发光的弯月，边燃起一丝苦笑。

        “人民路28号。”肖洱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不放心，自己过来看看。”

        “她喝醉了。”肖洱说话也不急不慢，“你要来吗？”

        他整颗心都在颤抖，面上继续冷漠，“还有别的事？”

        ――

归属感，像是上天赐予我的新家。”

        肖洱听出他话里的别扭，微笑着戳破，“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