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场性事结束以后，因为太过劳累和受惊，谢玉暖高烧不退。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有人趴在她胸口，濡湿的一片让她恢复了一些意识。

        是季礼在哭。

        狗东西，难受的是她，他还哭上了…

        之后谢玉暖似乎是跌入了一网蛛丝，挣不开也无力挣开，天旋地转，混沌之中无限下坠。

        VIP病房的消毒水味混着监护仪冰冷的光，谢玉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像朵恹恹的玉兰。梁德凯红着眼眶轻抚女儿发顶，指尖在触及她滚烫皮肤时猛地一颤。

        谢玉暖的妈妈谢芝林在病房外，冷若冰霜地打量着鞠躬道歉的西装男。

        谢芝林不说话，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像敲打在人心头。许久，她指甲勾起对方工牌：“季董是瘫了还是死了？自己孩子捅出这么大篓子，派条狗来舔伤口？”

        她甩开工牌，金属扣砸在瓷砖上发出刺耳声响，“告诉你们季董，合作终止协议明早会送到他桌上。”

        季宅书房

        “啪！”

        季礼偏头吐出口血沫，左脸迅速肿起五指印。他舔着破口的唇角低笑：“爸，暖暖就爱我这副皮囊，您打坏了可怎么好？”

        季鸿涛抄起紫砂壶砸向墙面，瓷片擦过儿子额角：“混账东西！谢家那丫头现在病房躺着，你他妈还有脸提喜欢？”

        “暖暖要是有什么差池，我会先羞愧而死。”季礼突然抓住飞溅的瓷片，鲜血顺着掌纹滴在驼绒地毯，“入赘谢家，转让股权，把我剥皮抽筋送过去――您挑个赔罪法子？”

        季鸿涛踉跄扶住黄花梨案几，冲着门外嘶吼：“老陈！把这孽障锁进阁楼！”他扯松领带喘着粗气，“敢踏出房门半步，直接打断腿！”

        所幸谢玉暖恢复得很快，没几日就活蹦乱跳回到了学校。

        两家之间的合作并没有断绝，以季家大出血割让十个点的股份而缝合好了表面的关系。

        暮色浸透马术馆的玻璃穹顶，谢玉暖摘下汗湿的头盔，湿发黏在泛着薄汗的后颈。更衣镜映出她运动后潮红的脸，像枝头熟透的水蜜桃。

        "Blue今晚有局，来吗？"闺蜜苏茜晃着邀请函挤进门，指尖霓虹美甲在暮色中流转，"老实这么久了也该放松了吧。”

        谢玉暖指尖在手机屏上悬了半晌，最终把行程报备改成"图书馆温书"。她手指插入发间梳高马尾，将发绳咬在唇间："十点前送我回去，我妈最近盯得紧。"

        "知道啦，乖宝宝。"苏茜将镶着碎钻的狐狸面具扣在她脸上，"今晚是蒙面之夜。"

        Blue酒吧的穹顶流转着碎钻般的光斑，谢玉暖陷在卡座里，杯沿的盐霜沾在她唇上。

        苏茜转动酒瓶，瓶口不偏不倚指向她：“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谢玉暖想了想：“我选大冒险。”

        顿时一伙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