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比将笑话书拿出来，放在床，也许她还会在这儿待上一阵子，当消遣看看也不错。

        又到翻找寻觅，满意地找到了一双十分宽大的短靴，她用麻绳将鞋子缠绕了好几圈系紧，总算合适了一些。

        听到外面有断断续续喊她的声音，比起昨天的奇怪生涩，这会儿利了不少。

        “艾比――”

        海风穿过窗子，拂起那脆薄的纸页，扑簌簌地发出翻阅的声音。

        艾比拿起一叠衣柜隔层里羊纸的画，有用炭笔画的海岸，有一些长相奇特的鱼，嗯……还有那条人鱼，画上的个比现在要更小点。当然最多的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艾――比――”

        “亲爱的凯瑟琳，不知你是否收到了我给你的信，孱弱的文字无法承载我的爱意和思念，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那时我要深深地吻你的脸，吻你那如蜜糖一样的嘴……额……”

        信件已经泛黄，不知这人最后回去了没有。

        在放信件那层床板里，她找到了一本笑话书。已经被翻得几乎脱落，纸页也破皱不堪，小册子的一边被用细麻线重新串订了。能看出书的主人十分爱护。

        “亲爱的凯瑟琳，又到了春天了，时间过得真快。尤金还好吗？我猜他已经可以独自去街角买面包了吧。我现在正在去西摩里岛的船上，听说那儿发现了一种新的可食用的豆子，我回来时给你带一些。海上的一切都很无聊，走前你送给我的那本笑话书我已经看了无数遍了，但我却不感到厌烦，因为每次看都会想起你，想象着我给你讲那些笑话，你被我逗得捂着肚子笑弯腰……”

        也许是年少时的“神偷生涯”带来的经验，她很快就将这两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有些失望，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随即她又撇撇嘴，这破地方就算有钱也没什么用。

        将打结的发解开，用手指梳了梳，让它们先自然风干。

        艾比看了看信纸，将它们都装回去，重新进床板。

        放下手里的笑话书，朝门外走去。

        “亲爱的凯瑟琳，十分抱歉，恐怕今年秋天我又无法回到你们边了，公爵临时改变了行程，他想再成一笔香料生意，你知的，那些大人物们永远不会满足，哪怕已经十分富有。但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和你跟孩子在一起，我已经计划好了，等这次回来，我就不打算再出海了，一个植物学家，成天漂在海上算怎么回事呢？

        “艾――艾比――”

        不用想，是那条傻鱼在叫她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忍不住起了鸡疙瘩，这人可真肉麻。又打开一封信。

落进来。打开窗子，阳光照亮整个房间。

        她在床上的夹板层间还发现了一些信件。夏洛特是守礼仪的淑女，但艾比可不会顾忌那玩意儿。

        她在有着床的那间屋子里的衣柜里找到了毯子，还有一些补过的旧料衣服，像是男人穿的。看了看上破烂的衣服，艾比果断换下了它们。

        挑挑眉，又看了几封，都是一些肉麻亲密的情书和小事。打开最后一封。

        “这几年我见到了很多的美妙植物和动物，迫不及待想要和你细细分享。等我回去，我会把手稿都整理成书并出版，这将是我这一生最轰动的成就。等我完成这件事，我们就带着孩子去一个小岛，就像你盼望的那样，我们会在那里渡过美好的时光。等我，亲爱的凯瑟琳，等我……”

        这大概是一个渔夫的房子，从那些渔、墙上挂的大型海鱼鱼刺的装饰物，还有一些已经褪色的鱼的画上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