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他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也总比她强。

        自顾自的艰难地从草堆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更靠里侧的储存淡水的凹槽，用手接捧着喝了些水。然后转在周围搜寻了一圈，在角落里发现了自己的包袱，感谢这条鱼还记得给她拿上。

        她可没忘记是谁害得她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

        她将哒哒的包袱展开，许多东西都已经散落了，有用的东西只剩下一把小匕首，和那本笑话书……书页里的油墨已经模糊不堪，翻了翻，将书摊开在通风的地方慢慢晾干，用小石压住。

        但他又有一个隐秘而侥幸的想法：也许艾比醒来后看到他尽心的照料……就变得没有那么讨厌他了呢？

        “我的衣服呢？”她指指自己光溜溜的，问他。

        感觉她那把刀好像插进了他的尾巴。

        利尼看她终于开始主动喝水进食，心里很高兴。

        她用手捻了一点，嫌恶地闻了闻。

        应该是他找来的治疗伤口的水草？算他有点人，还知给她理一下。

        某鱼：尾巴幻痛……

        如果她醒来后对他发火或者是攻击他，会比现在这样更让他有确定感。

        “海底水草，治疗。”一旁的人鱼说。

        艾比坐在那儿，用锋利的匕首切了小块小块的鱼肉往嘴里。与第一次吃生鱼肉时的嫌弃不同，这次她吃得狼吞虎咽。

        忽然，看见她抽起匕首，手起刀落。

碎渣似的东西糊在她的那个地方。

        利尼看着她的背影，纤细光洁的背上有着红紫的淤青，背脊清晰分明，棕色的长卷发被海草略地缠成一垂在后。

        利尼明白她问的是什么之后，支支吾吾的，像是知自己理亏，之前那晚太忙乱，衣服被弄坏了，也许掉进海里，随海水漂走了。他将她从那个小溶里背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衣服这事。

        利尼一个激灵，一僵。

        也许吃的差不多了，艾比稍稍直起了背，偏着专注手上的动作。

        弯腰拿起那只匕首，不断地在手里上下抛扔又接住，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将那把用来割鱼肉的匕首的刀锋在的鱼上了，将上面沾上的碎肉抹干净。

        ――――――

        看他一脸心虚的样子，艾比也知是被他搞丢了。已经无力跟这条鱼掰扯其他的，她顺手在地上捻起一有韧的细长草叶，将乱糟糟的发随便绑了起来，免得碍事。

        艾比看向他，这时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坐在离水边有一段距离的平坦大石的草堆上，这条鱼怎么也坐这儿了？

        他坐在干草堆旁，手撑在地上，那条漂亮的银白鱼尾上缠了许多杂乱的草叶，的鳞片还沾上了泥土和沙石，掩盖了它本来的璀璨光华。就连他往常一顺的银色发也有些杂乱粘结，这条鱼就像掉进草丛里打过儿。

        利尼看着她的举动，以为她要向他走过来，却见到她径直向邻水的石板走去――那儿上有半只还没吃完的大鱼。

        狠狠地插进那条鱼后半截尾巴里。刀刃完全的没了进去，那条死鱼自然是一动也不动。

        但不知为什么，她过于的平静让他感到隐隐的不安。他知自己前几天的行为伤害了她，她那晚在他脖子上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几乎看不见，但她对他的厌恶却深深地留在他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