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说什么，这个人类就开始游说他，尽她的话有几分理，但依然让他不悦。

麻，真是恐怖的人类……

        艾比捂着肩膀呼痛，这条鱼可真是太小心眼，她不就是看了一下他的脸吗？

        “利尼跟我说你让我到海底来，你应该是有话要对我说吧，正好，我也有事想请教你。”

        “人类小姐，我们来谈谈正事吧。关于利尼……和你。”他的视线穿透乱发投在她的上，

        “人鱼祭司，掌握种群智慧和知识的人鱼……难是这样愚蠢又鲁莽？”

        这个人类将掀开他发的事情轻松带过，本不知这对一个多年来从未以真面目示人鱼的人鱼祭司有多严重。冷静，乌，人类就是这样诡计多端，她要先激怒你让你丧失理智，再施展她的阴谋。

        还不等乌接着问她接近利尼的目的，他忽然石化了片刻――

        “你知的，利尼十分固执，我需要你帮助我离开。我已经有了计划，只差最重要的一步。你也不希望他和人类纠缠不清吧？人鱼和人类本就该互不打扰，各自生活。让我离开，这对我和你们人鱼都是好事。”

        “&*@*@^&%&*^@%@*%%……”

        乌被她这么一搅和，差点忘了计划。只见他抬起一只手，靠近她的脖子出爪子，锐利的尖牙闪着锋芒。

        “卑鄙的人类，无耻，野蛮……”

        掩藏在蓬乱的灰色长发里的是一张苍白清俊的面孔，一闪而过，她看见他的左脸上覆着一块几乎半张脸的黑色印记。那油墨一样的黑色让那张脸瞬间变得可怖起来。

        “你会说人类的语言？”她下意识问出口。

        乌平复了情绪，又恢复成刚才那样波澜不惊的样子。

        艾比的脖颈一痛，面前那条邋遢的人鱼祭司骤然伸手掐上她的脖子。

        但经过刚才那番交手，她已经摸清楚了这个家伙的脾气，艾比平静地看着他，说：

        来点评论吧~

        “乌，抱歉，我只是好奇你的样子，我为我的失礼歉，请你原谅我。”艾比游近他所在的位置，

        “我想你是误会了，乌……先生，”她犹豫着叫出那个称呼，“我并不想变成人鱼，我也对你们人鱼种群毫无兴趣。我只是想回到人类世界里去。对了，利尼有跟你说过吗？是他将我抓到那座岛上，并且一意孤行要我他的偶。”

        艾比瞪大眼睛，被他这句话给惊住了。他也会说人类的语言？

        乌停了下来，虽然他早就有所预料是利尼那个傻孩子出的这荒唐事，但这个人类雌的毫不在意也让他有些意外。

        她噤声不敢说话，他的动作不见得友善，但听他这语气暂时也没有什么危险。不确定，再看看。

        如果刚才一气呵成，这套动作还有两分震慑力，但现在的效果却是大打折扣。

        艾比不明所以，这是……在威胁她？

        ――――――

        “那你准备跟利尼怎么解释呢？说要帮他让我留在他边，结果回来却发现我的尸。”

        乌扭躲到旁边的角落，一会儿说着人鱼话一会儿用人类语言轮骂她。

        这个人类！居然掀开了他的发！

        “闭嘴！人类。”乌按住她的肩膀，实在忍无可忍。

        历代人鱼祭司的记忆会传承下去，久而久之那些各种稀奇古怪的知识记忆也被传了下来，掌握人类语也许是某位祭司的癖好。

        “让你离开利尼很简单，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乌倏地一下凑近到她面前，透过发丝的间隙，她看见他漆黑如墨的眼睛。

        乌立刻放开她，飞快转游蹿出草丛，离开前他仿佛故意似的甩了艾比一尾巴，作为对她无礼行为的回赠。

        “你为什么想要变成人鱼？是想要通过那条可怜的白人鱼接近人鱼种群吗？你的目的是什么？”他在艾比周围游着，动的海水将围在中间。

        “你以为我想说？这些讨厌的东西都印在我脑子里了！”他不满的语气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