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喜正在为医女续茶,二人闻之皆是一愣。
实在是件凶险的事。”
春桃怔怔,问
:“您是说,圣人用药两年了?”
“回圣人,若要避孕有效,难免用刺激的药材,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损害的……”
“真是新鲜事。”
“是么,”李昀面无表情地点点
,“您还是先试试吧。我理解您的顾虑,是药三分毒。至臻调养
的药,还望您多费心。”
“医女大人,您不知我多想与圣人有个孩子,男孩女孩都行……”医女印象最深的是淑妃说这话时痴痴的脸。
“那天啊,我记得应是两年前……”
“大人,你这是……”春桃看着医女微微发亮的眼睛,紧张地向前凑了凑。
李昀伏在案前,明黄奏折堆积成山,他笔耕不辍,连朱砂染红了袖口都未察觉,百忙之中抬首分给医女一个眼神:“您说过的,至臻
不宜有孕。”
远
有人在唤春桃,闲谈结束了。
春桃好奇,问
:“圣人吩咐了您什么?”
“春桃姑姑,我说这话并无别的意思,只是因为至臻,我与您多有交际,觉得您是个好人,与您话一话家常罢了。”医女的一只手还握着春桃的手臂,“我在掖庭住了很多年,见过许多女子的辛秘,那些高贵的女人,阖
的娘娘啊、先帝留下的老人啊……我越与她们相
,越觉得她们是像尾巴一样的人物,被圣人、三位皇子殿下、还有那些进出两仪殿的大人们远远抛在后
。”
医女想,女人会为男人忍让到什么地步呢,目前还看不出结果;男人会纵容女人到什么地步呢,显然是十分有限。
她酝酿片刻,斟酌地问
:“请问圣人,这药是用在……”
天盛十八年夏天,两仪殿内,医女坐在李昀下首,端起一杯茶。她盯着书房中央巨大的冰鉴,心中默默盘算圣人的用意,耳畔仿佛还回响着刚才圣人的话。
医女
开茶沫,饮下一口。三伏天这口热茶不知不觉烧到心里,滋滋啦啦地响。茶杯搁下,青花瓷不轻不重地撞在紫檀桌面上,李昀又看她一眼,带着点奇怪。
医女笑起来,那张富有智慧的脸便显现出几
细纹,像太极
朱墙上的裂
,是她与深
女子共
多年的印证。金银窝里的人爱生些富贵病,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像锦绣包裹的蜜糖,再甜再美,寂寞的虫子也往里爬。她们久久地等不来垂爱,于是渴望孩子。医女年轻时见证过三位皇子的出生,其中不乏凶险的
境,但她惊讶地发现,女人会很快忘记生产的疼痛,她们望着孩子的脸,美化了他带给她们泼天的疼痛。
“嗯。”
“大人,怎么能将娘子与普通的妇人相比,便是
中的娘娘,有哪个能比得上娘子的福气。”春桃觉得不太吉利。
半晌,他托着下巴问
:“那男子呢?”
“后来我想得更多,发现自己可怜错了人。原来我、春桃姑姑你、产子的妇人们,还有至臻,我们都是一样的,没甚么分别。”
“姑姑,我是将娘子从那么瘦弱的时候养起来的,那时她
本就是纸糊的人,风
一
都病,那张小脸儿大概……”医女张开五
手指,轻声
,“就这么大吧。”她抬眼看向春桃,“我也疼爱着至臻,您不用担心这一点。”
啊,是这样啊。
听完这话,李昀扔下笔,放松地靠在圈椅里,半阖着眼睛,似在沉思。
“不过遇到件新鲜事。娘子
魄日益强健,圣人召见了我。”
“可有使男子避孕的药物?”
“医女可知世上是否有可避孕且于
无弊的药?”
“这……
中未有过先例。可若真有,也难
到百利而无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