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确实给他治了一下，有点起色。”就像叶娘准备从缪行己这里顺点钱，也会先老老实实一段时间的事一样。

        初四，是个适合行事的夜晚，夜黑而风高。

        她确实是个很厉害的骗子。

        缪行己暗暗松了一口气，转看向叶娘，想说没事了。

        她对上他的目光，却微微笑了一下。

        叶娘已经不记得自己换过多少名字，有些用了半年，有些用了七天。光被卖，就至少三次了吧。

        缪行己摇了摇，“听起来也不像真的。”

        据缪行己调查，整个江南府近年风调雨顺，并无水患。

        地的吴语侬音，传自江南的小调。

        缪行己心中浮起一复杂的感情，觉得有趣，又有丝丝悲伤，“叶缜，叶泛，想来都不是你的真名吧。”

        将取之，必先予之。

        “你们听到了？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是我表妹。”

        叶娘不置可否，继续坐到河边，捶打起衣服，哼起了未完的歌：“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罗帐，几个飘零在外。”

        她在说谎。

        “嗯……”叶娘望着汤汤河水，漫不经心答，“叶湄。”

钟似的质问响起，一只手抓住叶娘胳膊，把她拉到后。

        在屋内听到动静出来的缪行己，瞟了一眼后托着半边脸的叶娘，明知故问：“拿谁？”

        就像她要笑。

        ***

        事好笑，“你们说不是就不是？”

        “那你真名叫什么？”

        听闻千乘县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举人，姓缪，很有学问，因父丧丁忧在家。想来正是此人。

        肇事几人见来者气势汹汹然文质彬彬，并不当一回事，好心劝：“这位公子，你不要妨碍我们拿人。”

        “在下缪行己，表字恭侯。”

        他不会再有唤起的必要了。这段名字的经历，该至此为止了。

        “他也信你？”

        “你后的那个女人，”事拿出怀里的卖契，指着白纸黑字，“是我家主人花了十两银子买下的小妾。喏，你看。”

        叶娘摇，“不叫。”

        听到略人见官，此人又谈吐不凡，几人俱变了颜色，喝问：“你是谁！”

        谎话听多了，真不知她嘴里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不会是倒霉的霉吧。

        “是，”叶娘一棒捣下去，水花四溅，颇有几分愤的意思，“我被人打晕，卖给了一个四十多的老男人。生不出孩子，纳了十六房小妾，打死了十个。我骗他说能治，趁采药的功夫跑了。”

        “跟你学的。”缪行己脱口而出。

        否则她怎么活下去呢。

        叶娘讪笑，“真的假的，都不重要了。”

        着被扇的半张脸。

        “你们才是，”缪行己反客为主，斥，“瞧我表妹貌美，竟然私造文书，意图拐卖。我朝律法：略卖良家女子者，黥面，三千里。我要带你们去见官。”

        “不是。”叶泛，是她吃饭时候想的名字。

        缪行己若有所思，问：“他们要抓的，是你吗？”

        所谓民不与官斗，他们面面相觑，冷哼了一声，讪讪离去。

        他以为她是个气爱哭的子，实则好像不然，甚至还能调侃他，笑着，“公子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了？”

        缪行己皱眉，草草瞄了一眼，见其上签字，冷嗤了一声，问后的叶娘：“你叫叶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