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去问问他？”方穗安撑着手肘，打了个哈欠。

        他哼了一声，“你走了我就回去了”。

        时清琂诈然回神，攥紧扶手偏过了。

        天光微亮，病床上的人温渐渐正常。

        “我待会要和你的时哥哥睡觉，小孩子不能看”。她故意朝着男人的方向提高音量。

        这小孩真有耐心，他不累方穗安都累了。今天的梦不知怎么回事，时间还长。

        林序南最后有点不情愿地离开。

        阳光越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四周干燥的起了。方穗安眯着的眼睁开。

        房间内回着电刺激仪上的嗡嗡声，与时清琂偶尔发出的低沉痛交织。

        这是把她当贼防着啊。方穗安走是不可能走的。梦里她又没住所，还不如厚脸窝在这。

        动作间，一淡淡的馨香悄然侵入他的感官，时清琂有些烦躁，想让她离得远点。

        她是真有点困了，随便扯了句想让时清琂把小孩打发走。

        她手腕被攥住，力还不小。

        时清琂偏过闭了闭眼。这女人每次出现的突然，她费心接近他一个残废目的是什么。

        时间仿佛被拉长，显得有些缓慢。

        行，今天就先调戏到这。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懂的。

        “冬天地上凉，真感冒就不好了”。方穗安将人扶到轮椅上。

        “时清琂，借用下你的沙发...”方穗安迷迷糊糊睡去。

        她手贴在他额，好！该不会是今天在浴室受凉了吧！

        她动了动，倾压着朝他凑近。快要贴上那双白燥的时顿了片刻，忽地偏移落在他的脸颊。

        方穗安小声为自己辩解，然后困倦的趴在床边，缓缓睡去。

        半夜，方穗安是被冷醒的。

        房间里，小孩哥像看犯人一样盯着她。方穗安去哪他就去哪。

        睁开眼，只见她起伏的在眼前晃动，几滴水珠溅落在她浅色的衣服上，隐约勾勒出圆的轮廓。时清琂只觉呼一滞，仿佛能透过那朦胧的布料窥见里面的风光。

        医生没问她是谁，为什么在这？只是叮嘱到夜间给他喂些水，注意发热情况。

        唔，凉凉的，好像带着一丝清晨的寒意。

        在她低不干人事时，看似沉睡的人眼睫却猛地颤动了下。

        尽病弱的躺着，但也不妨碍他着一张极优越的五官来诱惑她。

        等到女人呼平稳，时清琂睁开了眼。

        她俯，将满水的棉签轻轻蘸在他边。时清琂紧闭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扑闪，像划过了方穗安的心脏般。

        电随着电极片传导到他的肌肉和神经，方穗安看见他嘴角微微抽搐，紧咬着牙关忍受着刺痛。

        此刻，时清琂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色异常苍白，但因发热让他脸颊晕染了一抹红。

        “你耳朵怎么红了？”方穗安新奇地打量他，忍不住又开始了逗弄。

        “我可是很有原则的人，亲脸不算占你便宜哦”。

        方穗安打开床的夜灯，瞧见男人满大汗，眉时不时紧蹙。

        望着他一副良家妇男被调戏受屈的摸样，方穗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奇怪，她还在梦里。

        她贴上来那刻，他本应只有被侵犯的愤怒和厌恶，可不知怎的，还隐秘地夹杂了一丝他难以捕捉、陌生的情绪，如同晨曦中的薄雾，朦胧、缥缈。

        阳光下她脸上的细小绒清晰可见，但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饱满而粉的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好了，别生气。”见他真不理睬，她又开始哄人顺。

        她忙按下床的呼叫机，然后又拿冷水浸过的巾敷在他额。

        时清琂看了眼沙发上安静下去的女人，没有应声。

即脸色铁青，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嗯，男人对小孩说话的声音比她温柔。

        “确定不让我来？”方穗安抓着干巾往他上搭。

        方穗安有些恍惚，这梦有些过分真实了。真实到她能真切感知到时清琂的痛苦和不适。

        “喂，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觉吗？”

        “哥哥不可能和你这个怪阿姨睡觉。”小男孩鼓着脸反驳。

        梦而已，下次都不一定有这机会。而且她照顾人一夜，总得收点报酬回来吧！

        “方宝宝，出去”。声音冷。

        静谧的环境丁点动静都能听见。她听到男人一声低呼，像夹杂着痛苦。

        “序南，回去睡觉。”

        方穗安不禁唾弃自己。转念心中那点负疚消失得无影无踪。